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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得快,几天过去他又活蹦乱跳了。
大叔姓霍,问他是想投奔亲戚还是无处可去,如果是后者,他可以在这先学艺,将来再帮他们挣钱。
柳如许无处可去,就应下了大叔的好意,开始了他短暂的学艺生涯。
杂戏班子里九个人练的都是不一样的功夫,霍大叔是耍双刀的,小姑娘是高空走绳索的,还有口吞宝剑、喷火球,胸口碎大石,大力士,反正种类很多,最后柳如许决定跟大叔学刀。
可能是因为有舞蹈功底,柳如许记那些招式动作并不费劲,两天就几乎把所有的招式都记在心中,能八|九不离十地比划出来。
只是他常年练舞蹈,力道不足,柔韧有余,不管怎么用劲儿,姿势动作看起来都跟霍大叔相去甚远。
练了月余,动作还是没有纠正过来,霍大叔干脆死马当活马医,直接带着他去了集市。
没想到,柳如许才第一天表演,人气就异常高涨,打赏的钱多了一小半,已然把他生病时买药的钱赚了回来。
他跟着这些人在这个城市住了一个月,辗转下一个城市的途中遇到了山匪,大家四散奔逃,其他人如何他全然不知,他自己则是被抓上了山寨。
那山寨头头是个爱热闹的,得知他会表演双刀,便每次宴饮都让他表演助兴。
他在山寨住了一年,除了那些山匪看他的眼神总是色眯眯的,时不时就会在他身上揩点油,倒是衣食不缺,日子过得竟比在教坊司还要自在。
偶尔他会想起柳轻萝和其他姐姐,还有救了他的杂戏班那些人,不知道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将会在这里度过此生余下的所有时光,意外再次来临。
这伙山匪在此地盘桓已久,朝廷视为匪患,责令属地官员在一月内剿匪,还百姓一片安宁。
接到命令的地方官姓秋,秋大人官声很好,在百姓之中威望很高。他早年便想清了这帮匪徒,奈何朝廷不支持,他又无权调兵,才一直搁置下来。
山匪很狡猾,前前后后缠斗了三场,历时十余天,官兵才杀了山匪头子,把柳如许和其他被抓上山的人一起救了出来。
被救出的人都在官府的安排下或是返回原籍,或是就在此地生活下来。
有几个像柳如许这样既回不去以前的地方,又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就暂时住在秋大人家里,帮着做些活计,待以后再慢慢想办法。
柳如许就是在这时候遇到秋格的。
秋格是秋大人府上独女,比他还要小两岁,从小聪明可爱,熟读诗书,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是这城里远近闻名的才女。加之她对所有人都和善有礼,虽然才十二岁,就已经有人来上门提亲了,说可以等秋小姐长大之后再嫁,但希望能提前把亲事定下来。
秋大人就这么一个女儿,根本不想她早早嫁人,把那些提亲的都拒之门外。
柳如许在秋府帮忙打杂,管事的见他瘦小,给他安排的多是一些洒扫的工作。活计不忙,空闲时他便爬到院子中那棵柳树上,看后院里秋格在二楼窗前读书习字。那是他每天最快乐的时光。
好景不长,不到一年,秋大人决定将小姐嫁出去。要嫁的听说是京城的一个富商,是秋大人的好友,那人已经快五十岁了。以秋格的身份,根本没必要嫁过去给人做小妾。不管怎么看,都不是桩好婚事。可秋大人仿佛铁了心,不管谁劝,都坚持自己的想法。
小姐远嫁,柳如许并不在送嫁的人中,但他想跟着去,就从府中偷了几两银钱,尾随着队伍,又回到了京城。
他看着秋格嫁进安家,那家主人虽说年龄不小了,人看着也还潇洒。高门大院的,他想着秋格或许没嫁错,就离开了,自己在京郊的破庙住了一段时间。
很快,秋大人的罪行被昭告天下,柳如许认得那上面的字,却不懂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秋家要被满门抄斩了。还好秋格已经出嫁不算秋家人,他这时候才明白秋大人的良苦用心。
因为是大罪,秋格不能回家公然祭拜,安岳便安排人带她去京外的庙中祈冥府。柳如许远远地就看见了秋格,他趁秋格祭拜时没有其他人,上前去问候,谁知触了霉头,秋格一见他就大哭,他手足无措,也怕这哭声再引来其他人,逃走了。
他想,或许秋格是被他吓到了,也可能是讨厌他,谁让他以前总用树上的果子砸人家呢?罢了,见到秋格人尚算康健,也就够了。
那之后,正逢冯越娶妻单独立府,想要急招几个丫鬟,别的条件不看,就一要求,人长得得够漂亮。
柳如许想要打扮是没那个银钱了,跑到河边洗了洗脸,混在被挑选的人群里。那冯家要人要得急,都没对他验明正身,柳如许也没想到竟这么顺利,他就成功将自己卖进了冯府。
他到底出身不明,不能在主子跟前伺候,还是有天冯越喝多了走错路撞见了他,非让他给自己唱个曲儿。
小曲儿柳如许也会几首,但想了想他还是说:“我给您跳段舞吧。”
那之后,冯越时不时就看来他跳舞,看了一段时日,觉得他舞刀不像话,不够文雅,还找来两把剑,两个师父教他剑法。他那点功夫就是这时候学的。
师父说他学武太晚了,想有大成是不可能了,不过想要唬人还是很容易的,便教了他几套花架子,和一些武功高强之人的步伐特点和仪态表现。
等到冯越宴请安岳,他又耍了点小心机,成功把自己送进安家。
他没有太多的奢求,只是想随时能知道,他的大小姐最近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