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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男人很麻烦,她学成之后这才第二次,不知能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她先在脸型不一致的地方进行填补,将大体轮廓做出来,只要轮廓像了,其它的就容易很多。
然后将类似人面的薄皮贴在脸上,给肤色不一致的边缘做淡化处理,就可以修饰细节了。这朝代男子都不化妆,安瑾宁要让这张脸即使做了容貌修饰,看起来也像天然的一样。
若是女子那便无所谓了,爱漂亮是女人千百年来没有变过的,她可以尽施粉黛,偶尔着急粗糙了,还可以推说今天的妆与往日不同。
用了一个多时辰,安瑾宁才整好这张脸。
头发就交给白樱,她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她倒是能挽男子的发髻,这个比女人那多种多样的发髻简单多了,但她现在想休息一会儿。
全都弄好之后她套上自己用来增高的厚垫子,塞进袜子里,穿上鞋子。一开始走路摇摇晃晃,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已经能走得很稳了。
为了更熟悉这种感觉,安瑾宁把南明家的院子逛了个遍。虽然南明说了这家里的任何一个角落她都可以出入,她还是很守礼节地没有推开其他房间的门,只是在院子里转了转。
但这空落落的院子实在没什么好逛的,安瑾宁从厨房外挂着的干玉米上掰下些玉米粒,拿到前院扔给饿得已经懒得动的鸡。看见了久等不到的食物,它们飞扑过来还扬起了一地尘土,安瑾宁扔的那两把玉米粒都没够分的。她走刀厨房那边把两棒玉米都带过来,边搓边扔。
她用这点时间适应男性的肢体动作,白樱被打发去唐钰家拿两套衣服。或许她晚上要见的人见过某身衣服,这样更好骗过目标人物。
南明是在戌时回来的,给安瑾宁和白樱带了几张酥饼和打包的小菜。他进门时白樱还未回来,安瑾宁喂过了鸡,坐在椅子上望着门口发愣。
南明恍了个神,把带回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听安瑾宁说了“谢谢”,才勉强适应了这个“死者”出现在自己家。
他忽然很想知道,也问了出来:“你们感情很好?”
安瑾宁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答:“嗯,还不错。”
“可他似乎是独居?”南明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既然你们感情这么好,为什么不住在一起呢?
“他母亲需要人照顾,婚礼式结束我就过去了。”这是套真假参半的说辞,谎言要融合真实才更能让人信服。起初安瑾宁说起来还有一点点愧疚,认为骗人是不对的。但时间久了,她自己都全信了。
白樱拿了两套衣服回来,一身墨色绣着银线,一身墨绿色,绣着竹叶纹样。安瑾宁选了那套墨色的,白樱帮她换上。
南明见到换好衣服的安瑾宁,忽然很遗憾唐钰的离去。
之前他只当唐钰是个年轻的上司,这么年轻的人突然空降,压自己一头,他心里多少有些不快。这会儿他想承认,唐钰很优秀,他一直都知道,他只是不愿意承认。
唐钰才学上佳,若非如此,他不可能高中榜眼。他对上不极尽逢迎,进退有度;对下不大摆官威,嘘寒问暖。永远笑脸迎人,没有烦恼似的,但你要是想找人倾诉,他也可以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所有人都夸他,这在周海易让人收集的资料上有显示。可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在做些什么呢?他真的没有自己的烦恼吗?没人知道。
南明收回视线,离开屋子把空间留给那主仆二人:“吃饭吧。”
“嗯。”
白樱拿起一张饼,笑道,“他还真会挑,知道小姐喜欢桂花糖饼。”
安瑾宁咬了一口饼,面色淡然:“巧合吧。”
南明一直呆在前院没进屋,像是在刻意避免与安瑾宁共处一室。安瑾宁不知道他是在避嫌,还是不愿意与装扮成已死之人的自己在一起。
应该是前者吧,南明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搞封建迷信,忌讳生死的。
明月高悬,叩门声轻响。
没人去开门,院内却突然多了一个人。
南明喊他小七,来人把面罩撤下来,安瑾宁这才见到了传说中的“小七”。
这一见,她发现这也不是陌生人。小七就是当初她被关在大理寺牢中时,给她送饭,被她挟制的那位年轻的狱卒。
安瑾宁还没来得及上前跟他寒暄,小七看到她就瞳孔放大,以为自己撞了鬼,说话都磕巴:“唐,唐大人?”
南明为安瑾宁遮掩了身份:“我们从戏班请来假扮唐大人的。”
“哦,哦,哦。”一连哦了三声,小七的心跳才恢复到正常水平。
“酒家门口亮着白灯。”小七道。
“知道。”南明回来的时候天已然黑了,他看到了。
大门轻启了一道缝,几个人影离开了南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