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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洗澡,她想了想就作罢了,只简单洗了个脸。
终于可以洗澡了,安瑾宁没再犹豫,三两下脱了衣裳,就把自己泡在木桶里。蒸腾的热气氤氲了双眼,她在一片雾气中放空。
长时间的精神紧张让她身心疲劳,很少有这种放松的时候。哪怕是这种时候,她也不敢完全放松,很快她就听到了往这里来的脚步声。
是她很熟悉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门外有人喊:“小姐。”
是白樱的声音,安瑾宁让她进来。
木桶不够大,装不下两个人,不然安瑾宁不介意把白樱拖进来跟她一起洗个干净。不过这不妨碍安瑾宁往白樱身上泼水,她太久没有这样放肆地欢乐了,想想过去那三年,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白樱被她泼了半身的水,有些恼了:“小姐!”
安瑾宁从木桶中出来,一个翻身就穿好了里衣,又一抬手把白樱推进了木桶。她要是不这么做,白樱就得等到今天所有该见的人都见完,才能有机会洗个澡。
“好啦,不闹你了,说吧。”
白樱抹去满头满脸的水,并没有生气,她能理解安瑾宁是在照顾她,尽管这种照顾带了几分玩乐。
“我打听过了,他们都说您以前在家中横行霸道,对下人非打即骂,不少人都很怕你。”
安瑾宁总结:“看来我人缘不怎么样。”
“何止不怎么样啊,他们听说你出嫁,乐得私自筹钱多买了几挂鞭。”
安瑾宁想过安瑾灵在这个家里应该是深得父母宠爱,跋扈了些属正常,可也没想到竟然这么遭人厌烦。
“那我这次回来,他们没抱怨?”
白樱把湿衣服脱下来扔在一边,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我在后厨我看得紧,你爱吃那几道菜,准保给你加点料。”
安瑾宁笑了,让白樱抓紧时间洗澡,她自己则取过白樱带过来的包袱藏好,然后坐在镜子前梳妆。
“我喜欢吃什么?”安瑾宁梳着头发,忽然问。
“糖醋鱼,松仁饼,桂花糖藕,冰糖银耳?”说到最后这个白樱不太确定了,因为她远远地没看清,“反正都是甜的。”
“不会是冰糖燕窝吧……”
白樱顾着往自己肩上撩水,没跟安瑾宁争执:“您说是就是呗。”
安瑾宁头发还没梳完,白樱已经洗好了澡换上了安家丫鬟们的统一着装。衣服是她刚进门就去领的,要在这里住下,首先在衣着上就要有融入感。
穿着绿色“工作服”的白樱乍一看不太顺眼,她以前常穿的都是白色点缀着粉色樱花,像她的名字一样。
安瑾宁多瞄了好几眼,总算适应了,便喊她过来帮自己弄头发。她来了三年,学会了不少东西,唯独这古代人的长发,怎么都弄不好看。
白樱上手之后,一个简单的发髻很快就成型了。她从首饰盒里挑了两个素雅的发簪插上,安瑾宁对着镜子满意地点头。
“小姐,您快好了吗?”外面巧儿等得久了,又有人来催着,马上就要开席,她朝着门里喊了一声。
屋里安瑾宁正瞅着那件她要穿上的衣服发愣,听到声音先回了句:“就快了!”
下人给准备的那件衣服是粉色的,安瑾宁拿起来看了看,把它塞进了衣柜。
她现在丈夫新丧,怎么能穿这种颜色?这朝代风俗与现代是多有不一样,她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在守丧的规矩上只有更繁琐的,没人会犯这种忌讳。联想到安瑾灵在这院里的人缘,安瑾宁心下了然——怕是有人在故意刁难她。
衣柜里衣服不少,大约装满了三分之二,应该是安瑾灵还住在这里的时候留下的。她从中挑了一件蓝色的,颜色不深不浅,既不会太闷,惹长辈心头不痛快,又不会太艳,显得她不守妇道。
她是不是真的唐钰妻子另说,起码她现在扮演的是唐钰的妻子安瑾灵,做戏要做全套,这是一个演员该有的素养。她的演技从前或许不怎么样,但她的职业道德可从没人说过一句不好的。
这次也不能说她完全是在演戏,痛失挚友的心情是真的。
这一番折腾,怎么也有一个时辰了,安瑾宁就没再磨蹭,打开了门。
芯儿一见她,眼睛就时不时地瞄过来,安瑾宁心里有了盘算,八成放衣服的是这个小丫头。她故作不懂问:“怎么了?”
回话的是巧儿,她特意把芯儿挡在了自己身后:“小姐这身衣服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