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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了几个人一起把火扑灭了。
南明盯着那套床褥,一个男人用大红色,他只能想到新婚之夜。
根据他们所掌握的资料,唐钰结婚三年了,妻子在他刚结婚的时候就回老家照顾他的母亲,这三年里并未归家。唐钰铺着这套新婚才会用的大红床褥,是要纳妾?
南明没有困惑太久。他在唐钰的书桌抽屉中发现了他与妻子的往来信件,最近的一封来自一个月前,说是不日即将启程返京,算算日子,是差不多该到了。
所以唐钰的这番装饰,应是为了迎接他多年未见的妻子。
南明收起那些信件交给手下,打算当作证据带走。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能看出的东西不多,那边仵作的初检已经结束了,他走过去问:“可有什么发现?”
“唐大人是先被人刺中了脖颈,失血过多而亡。这火是他死后别人放的。”仵作言简意赅,把大体情况说了一下。
南明觉察到其中的特殊用词,问道:“是刺中的,不是割开的?”虽然同是利刃造成的伤,但刺中的接触面积要小,伤口更深,而割开的话,伤口面积大,深浅的话,要看力度。
“对,从伤口边缘能看得出,是一击刺中又拔出去的,没有向某一侧延伸的痕迹。”
南明点点头表示知晓,又凑近了尸体仔细观察,闻到了一阵酒气。
“他喝了酒?”
“这我暂时判断不了,需要剖开尸身确认他的胃部内容物,不过,”江仵作指着床尾一块未燃尽的被角,“床上被人洒了酒,应该是用酒作助燃物了。”
“死亡时间呢?”
“这,尸体被火烧过,很多常用的判断方法都用不了,不过小人白日里见过唐大人,所以肯定是在晌午之后的事。”
“嗯,”南明也同意这个说法,“傍晚我才见他才离开大理寺,戌时邻人就去报案了,案发只能是酉时。”
到近旁去走访寻找目击者的衙差回来了,带回来几个今天见过唐钰的人。
从他们的话中可以梳理出唐钰今日的行程。
早起到巷口混沌摊吃了碗馄饨,就去了大理寺。上午他在自己的书房翻看了些资料,然后找了江仵作,询问之前一起案子的情况,又到狱中去见了那个案子的犯人。中午吃了点干粮,下午在大理寺翻阅以往的文书。傍晚离开大理寺,独自到香满楼吃了顿饭,喝了不少酒,有酒楼老板为证。
让南明锁定嫌疑人的,是更夫的证词。
他说他在刚入夜时路过唐钰家,曾见一女子扶着喝醉的唐钰进了院子,两人形容举止十分亲密,唐钰更是唤那女子夫人。
因见着的是背影,模样他没看到,不过身高体态都说了个清楚。
待到天亮,南明在城内一家店里寻到安瑾灵踪迹,立即带人过去围捕,见那女子的身形与更夫说的一般无二,就将人带了回来。
南明准备了很多问题,有自信在一个时辰之内攻破嫌疑人,然而那姑娘身份存疑,单就这一点,他就不得不暂缓所有的部署。
还有就是,他想要离开大牢之前,那女子抱住他腿的力道,断不是寻常女子应有的。安家小姐大家闺秀,怎么会练得这膀子力气?是这三年在乡间吃了苦?
这各种缘由,他还需得掂量掂量。
南明合上书册,望着日暮将至,不由自主地叹道:“唐钰啊唐钰,你可真是死了都不让人消停。”
那小姑娘最后的话又在他脑海中蹦了出来。他没来由的烦闷,人都让她害死了,还在他眼前演什么夫妻情深。
他到存放证物的房间翻出了那件衣服,确实是材质不一般。不一般到他起了疑心。在他以往跟唐钰的接触中,他不至于说是省吃俭用,可也没买过什么贵重东西,这衣服,真是他送的?
若是真的,那他可对自己的妻子真不错。
周海易因着唐钰的案子,今日难得待到了这么晚还没走。路过证物间见里面掌着灯,轻轻敲门,没等南明应就进来了。
南明手上拿着一件衣服,看着布料不错。周海易的手刚要摸上去,就在南明的瞪视下缩了回来。
他跟南明一直互相看不顺眼,说话阴阳怪气的:“呦,这么好的料子,我还只在我姐姐那见过。”
也不知这话怎么得罪了南明,他大手握紧了周海易的手腕,直捏得周海易手上的青筋都要出来了,一双眼盯着眼前的人,像是要吃了他:“你说真的?”
周海易拼命甩,想把南明甩开,奈何两人体力差距过大,没成功,他只得告饶:“你松手,疼死了。”
南明松了手:“这是唐钰妻子包袱里的。”
周海易揉着自己的手腕,心里憋着气:“她家倒是有这个条件,不过渠道就……”他没明说,想来南明能懂。宫里的东西,民间不是得不到,但多是宫人偷着变卖的。价高且不合规矩,有钱人偏偏喜欢这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彰显自己的身份。
“她说这是唐钰送的。”
“那可就,”周海易笑得邪魅,“耐人寻味是不是?”
说完这句,周海易就大笑着离开了证物间,留下南明一个人继续对着那件紫色的衣衫发愣。
他脑海中浮现那小姑娘的脸庞,又想起唐钰生前的模样,倒真是一对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