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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秦昭已经不信任西川任何一个人,如今的善意迟来了这么多年,他的心早就硬了。
对于兴昆的话他只是随意回了一句,“多谢先生提点,不过学生走的路与寻常的不同,先生是百年兴家的顶梁柱,还是谨言慎行,别一个不小心被我这样的人拖累,惹火烧身。”
秦昭的话里甚至带出了丝丝笑意,燕喜从这几句话里听出了一些苗头,兴昆或许原本与秦昭关系不错,师徒父子的情谊,不过兴昆因为家族使命,在秦昭出事的时候不敢妄动,如今再见,秦昭将这话挑明了说,明摆着不想与兴昆有瓜葛。
但不知怎的,燕喜却听出了几分气话的成分。
兴昆很快因为秦昭的话败下阵来,只声气渐弱的说了句,“你如今,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得多,终是我愧对于你,还望多保重。”
随着渐沉的脚步声走远,燕喜又在寻思起自己一会儿约莫还要装作刚醒的样子,这才是最棘手的。
忽然燕喜听到秦昭沉声道:“先生,既然来了,有什么疑问当面说清楚就是。”
又是一个先生?
就在燕喜疑惑时,庚桑山长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与兴昆认得?”
秦昭坦荡道:“认得,算是旧识。”
“以兴昆在西川的名望,哪里会结识无名小辈,我与他相识二十载,这人向来自视甚高,哪曾见他这般与人说话态度恭敬,这倒让我不得不有些疑惑你的身份,或许不是普通的世族大家。”
面对庚桑山长的质疑和试探,秦昭低声道:“先生只需知道,我是个被西川驱逐的人,自然是与西川为敌的,于卫国而已,不是坏事。”
这话让庚桑一顿,秦昭接着说道:“先生,我请你来,是想知道成何坤的去处。”
“你找他做什么?”
“先生应当知道他多年前是逃难过来的,原因是他偷了我家的东西,这么多年一直隐姓埋名,要不是因为东西太过重要,我也不会一路辗转多地找他,先生,其中具体细节我也不方便透露,不过孰是孰非,还请让我自己去同他了断。”
庚桑仍在犹豫,秦昭继续道:“您应当也不知道具体住处,我只需要一个大体方位即可。”
今日秦昭是特意请了庚桑过来,原本他还在考虑如何让庚桑告诉他匠人下落,在看到兴昆后,心里有了些算计,西川与卫国关系紧张,他们二人各为其主,互相提防,庚桑见到兴昆与秦昭交谈,当然会察觉出异样,他不过是赌庚桑信不信秦昭的话,秦昭与西川为敌,那就是卫国的朋友。
庚桑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我确实不知阿成的下落,当时他只说了想去更远的地方,他一直向往的地方,你都说了他是逃命,他也定不会将这些事告诉我。”
秦昭不说话,似乎权衡了一会儿,迅速道:“多谢,那就不打扰了。”
“不过有件事我得说,你若是要去寻阿成,就不要带着燕喜丫头了,她命运多舛,父母双双去世,后面本是坦途,就不要再生波澜了。”
“不劳山长费心。”秦昭利索的将人送走,并未出声,这时原本装睡的燕喜忽而道,“我知道哪里可以找到你说的那个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