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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认出彼此,只是按兵不动罢了。
估计就算秦昭不暴露,他也跑不出这座客栈,捉住秦昭这个前太子的功劳可比拿下一座空架子的成玉守军大得多。
燕喜不知刚刚秦昭到底说了什么,为何要这般激怒贾春和靳老板。
不过看样子,秦昭一时半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惦记着情报的事,燕喜趁众人关注点在他们身上时,她悄悄退到侧面屋檐,然后纵身跳下。
燕喜来时留了个心眼,将骑来的马偷偷拴在了不远处的林子里,周围有草有水,马饿不着渴不着,这里偏僻又隐蔽,一般人不好发现。
她原本想的是倘若老板太过固执,万不得已时她就用钱砸开这家客栈,却不想,牵扯出这般要人命的事。
事不宜迟,燕喜很快找到那匹马,顺着秦昭和他们说过的小路,一路疾行。
此时驻军大营里,五十来岁的高都尉,模样端正,没有半分发福迹象,坐在主帅大帐里闭着眼哼着曲,手里的茶一杯接一杯,却半点不碰桌上的菜品。
一旁的陈参军看着高都尉的样子,毫不留情地揭穿道,“好你个老高,叫了我来吃菜,你却半口不吃,是不是在等着靳老板的好酒好菜?”
陈参军这话一出,高都尉立即哈哈大笑,一仰头,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盼了这么多年了,靳娘脾气冲,不过人不坏,要说我认识她可比她相公早呢。”
听着高都尉一门心思都在女人身上,陈参军端起茶,掩了嘴边的冷意。
但听话语却一贯的温和,“咱们也算是认识二十年了,半年前刚来时我确实诧异,你竟然为了一个小女子偷偷开了后门,连军队粮草也从她那里采买一部分。”
高都尉也不在意,只挠挠头,“从哪里采买不是采买,都是一样的吃,你惯来爱操这些心。”
陈参军一副说不过高都尉的样子,连说了几个好,说罢又道,“今日托福,大伙的饭菜格外丰盛,都是来自千山客栈,不过他们也还没吃,说是等着一会儿送来的喜酒,一人抿上一口便好。”
陈参军一边说一边喝茶,对于桌上的菜,同样也是碰都不碰,看着高都尉一人自得其乐,他摇摇头,出了大帐。
很快外面有个小兵跑过来,陈参军见了,拦住问道,“什么事慌慌张张?”
“大人,有个穿着千山客栈伙计衣服的小子,先是说找齐二郎,说他家母亲病重,但是我说齐二郎不在军营,接着他又说有要事要找军中最大的官,说是有西川探子的消息。”
陈参军听罢眼里一紧,回头看看大帐,低声说道,“今日是都尉大喜的日子,想来也是小打小闹的事,他们能知道什么情报,将人带我这里吧。”
小兵也不犹豫,听罢便跑了回去。
燕喜被带进军营时,四周的人各个精神饱满,三五一伙,讨论的都是一会要喝的喜酒。
很快她带到一间极简的帐篷里,一个清瘦男子坐在上面,四五十岁的样子,嘴唇轻微泛白,不像是武将,倒像是教书先生。
这人细细打量着燕喜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听说你有西川细作的消息?”
就在他观察燕喜的时候,燕喜也在观察他,“敢问大人怎么称呼?”
“在下陈兴,在军中辅佐都尉,你有什么话和我说便是,这会都尉有些事脱不开身。”陈参军说话还是一贯的温和有礼,见燕喜犹疑,又宽厚一笑,“我父亲是陈顺光,也算是忠烈之家,你不用这样看我。”
燕喜听了这话稍稍有些安心,于是拿捏着一副县主的架势,“大人,我叫燕喜,二叔叫燕南松,大人应该认识,我的身份不容许我说些没有边际的话,现在西川细作全都聚集在千山客栈,他们的行动,我们只掌握了一部分,就是他们在酒里下了毒,待大家中毒后,西川就要打过来了。”
燕喜一口气说完,却还是留了个心眼,没将布防图交出来。
燕喜一边说一边端详这人的表情,只见他动也不动,燕喜心里咯噔一下,秦昭说的没错,军营里也有细作,还让她撞上了。
陈兴的反应,万不是正常反应,那么军营到底还有谁可以信?
她死死看着这男人的脸,只见他忽而轻轻笑了起来,“平西县主?真是个说不出的缘分,竟然是你来了,都说你是个不懂事的,今日看来,竟然有几分乃父之风。”
说罢还鼓起了掌。
燕喜更是憋闷死了,我是来给你表演“父之风”的?好在没有将布防图交出去,她也不再绕弯子,直来直往问道,“你做了西川内应,你到底图什么?”
“没人能懂我。”陈兴嘲讽一笑,接着,燕喜便被身后的人砸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