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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按照年龄区分学生就读的班次,而是按照个人水平将人分为初、中、高三班人,分别以麦冬草、啸铁、玄豹来命名。
燕喜虽文化课一塌糊涂,却凭借武艺跻身啸铁班。
燕喜深谋远虑思索过,她一个位居“仇人薄”榜首的人,必须和秦昭同一个班,才好就近“改造”和表现。
很快龙舟香漏的香绳燃断,铜球“咚隆”一声掉落,考试结束了。
伏案疾笔的秦昭听到声音抬起头,和燕喜对视了一眼,没有温度的眼里却带着一丝让人看不清的情绪。
很快考试结束,学生三三两两的散开。
燕喜站起身来,抻了抻筋骨,才想去打探一下秦昭考得如何,便被燕家两个姐妹花以及平日她的几个交好的同学围住了。
其中学院门口见过一面的齐三娘开口便问道,“你写了几个字?”
“我只写了名字。”燕喜坦荡回答。
看着这个像是老母亲一样追着自己问成绩的齐三娘,燕喜不禁有些挠头。
原身的记忆里,这位齐三娘同自己一样武艺优异,不同的是,她的武艺是被家里逼迫的,其实她最喜文化课,但下了许多功夫仍旧没什么气色。
这少女不但对自己文化课很上心,连同燕喜的成绩她都十分上心,这倒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见燕喜什么都没答还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燕家两姐妹笑的花一样。
忽然燕秋如凑近了脑袋看向燕喜颈间,惊呼道,“哎呀,大姐姐,你的七宝璎珞怎的少了一宝?”
燕秋如这一句话让围着的一众人都炸开了锅。
燕喜没想到大家对七宝璎珞的反应这般之大,其实这物件,最为珍视的是原身。
七宝璎珞做工精美,由金、银、玛瑙、砗磲、琉璃、颇篱、珍珠组成,是一件十分华贵的饰物,每一颗珠子单拿出来都十分不寻常,而它们汇聚在一起,更是无价之宝。
相对于金钱的价值,对原身而言,意义重大。
这是燕喜爹娘为她准备的最后一件生辰礼物。
由娘亲画图,爹爹打制,原本只是三宝,后圣上又赠了四宝。
对于这串璎珞链子,燕喜脑中闪过一些画面。
早先是年幼的燕喜摸着珠串偷偷哭泣,到后来,她长成了人们口中乖张、叛逆、行事无状、没有教养的燕喜。
人们背地里都说燕喜整日带着这串价值连城的珠子是炫耀,只有燕喜自己知道,这珠串分明是她的全部勇气。
燕喜心里叹口气,摸了摸脖子上的璎珞链子,不在意道,“少了便少了,我看差别不大。”
燕姣容捂着嘴,不可置信道,“差别不大?大姐姐,这可是御赐的宝物,以后都可以用来传家的,再说原先你不是十分在意它吗,怎的现在又这般漫不经心了?难不成,你是为了…”
围着几人纷纷看向了秦昭。
一旁的秦昭坐在临座并未离开,对于众人意味不明的目光并不回应半分。
燕喜并不理会燕姣容的猜测,只笑嘻嘻道,“我这上面七颗宝贝,不是还有六颗呢吗,你着什么急,我爹娘拿命拼的,我自是想怎么丢就怎么丢。”
实际上燕喜的盘算在于,能用七宝璎珞的其中一个小珠子,换秦昭入学,间接保自己一命,这买卖不亏。
庚桑山长是个吝啬鬼,虽说他对外声称极其喜爱蟾蜍王,但燕喜看来,不过是旁人给的东西他看不上眼,传闻他私下里,最擅长同人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七宝璎珞意义非凡,它是燕家人为了守住疆土,拿命换的。
燕喜拿出这样的物件,无论从实际价值还是情感价值,都让身为边城人的老山长无法拒绝。
燕姣容当即气的面容扭曲,连平日的虚假的面子都维持不住了,狠狠瞪了燕喜一眼转身走了。
直到三三两两的人都走了,燕喜才蹦蹦跳跳凑到秦昭面前,托着俏丽的娇颜坐到秦昭身边,全不似面对刚刚一众人的敷衍。
燕喜眉眼弯弯将人看的认真,“秦昭你刚刚考得如何?”
“考得尚可。”秦昭看了眼燕喜,说话声音很慢,带着不易察觉的郑重,“我欠你一个人情。”
燕喜立即一摆手,“文考本就不是我的强项,一个月后的武试才是我拿手的,回头若是赶巧,说不定咱们还能在一起学习呢,到时候难免还要找你请教学问。”
秦昭不再多说,燕喜倒是热情不减,拉着秦昭走向学生休息的院舍。
路上,燕喜状似不经意说道,“你在燕家的一些物件没来得及规整过来,我已经叫人快马送过来了,回头缺什么尽管和我说。”
“不急。”秦昭的声音仍是淡淡的。
燕喜心里却想道,你不急,可我急,她大半天前前后后、出生入死、割财取义的大无畏英勇表现,务必要在“仇人薄”划掉一、两个小黑点。
当然,顺便探探排在榜首的“叁柒”是不是自己,也好知道自己离活命距离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