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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喜像是期末考试查成绩一般,在一群差生的卷子里找自己那一张。
当看到其中有一片经常摸索的竹片上有七十多个黑点时不由眼前一黑,这个七十多个点上的有个数字标号是“叁柒”,想来就是后来才得罪秦昭的,燕喜莫名觉得这就是自己这一张。
清清楚楚看见自己的命运被人计量在一片竹子上的燕喜,下意识在想,现在争取一个宽大处理有多大可能?
本想躲大佬越远越好的燕喜看到竹片便知道自己跑不了啦,竹片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当下情形来看,燕喜相信,不说自己走不出这深山老林,就算是走得出去,自此隐姓埋名,就能一直苟到最后?
显然不能,以秦昭记仇的变态程度,燕喜觉得他都能将自己一寸寸土地找过去,并挫骨扬灰,不死不休。
穿书至今,一直有些混沌的燕喜清晰意识到,作为已经被秦昭刻在竹片的人,她从第一个点落下时已经无路可逃也无路可退。
她早就被网罗在了秦昭地修罗场内,如今她只需要思考如何在秦昭的世界活下去。
这般想着,燕喜已经飞快的出了门,略过假情假意和自己打招呼的两姐妹,燕喜跳上了一匹马,向着记忆中学院的方向飞驰而去。
燕宅大门口,燕姣容轻轻撇了撇嘴,和母亲对视了一眼,“母亲不是说舅舅已经安排好了,为何大姐姐这般急躁。”
看到燕喜这般着急,刘氏第一次没有因燕喜的无理而生气,反倒急切盼望着她对秦昭更上心些,脾气再急躁一些。
若燕喜当真希望助力秦昭入学,那么一会儿等着燕喜的,轻则是不能参加院考,重则嘛,依照她以往的脾气,得罪院长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大姐姐这会儿顾不上这些。”才要说些什么的刘氏余光见庶女燕秋如也眼巴巴的等着听,于是话语一转,“下午的院试,你们要好好考,燕家的门面,靠的可是你们俩。”
时至正午,在路上疾驰找人的燕喜冷不丁一抬头,发现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天边忽而风驰电掣,周遭已有摇山振岳之势。
安营学院不在安营郡繁华的地方,反而建在了一个依山傍水的小县城。
燕喜一路疾行,直到前方出现了记忆中气势宏大的学院,灰瓦白墙,在周遭苍翠树木的掩映下,宁静悠远。
越过白墙,正中间蔚然而立的正是安营学院的地标建筑,达言堂。
与安营郡处处粗旷豪放的建筑风格不同,这座楼华美精致,由数十根粗壮的柱子搭建起来,每一个柱子都精雕细刻了许多传说、典故,气派的同时又不失底蕴。
因安营学院重武,这里平日便当作安营的练武场以及集会地。
燕喜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心里仍不敢松劲。
眼看来到了学院大门前,急促地雨点已经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一路上都没见个人影,学院门口的回廊下,反倒聚集了几人。
除了四五个穿着学院统一的湖色云纹暗花纱袍的学生,正中被人簇拥着一个大腹便便,身量不高,约莫四十岁上下的男子。
身着一身湛蓝色锦缎袍子,头发梳的精细,在古朴大气的学院门口,反衬得这人油头粉面,十分格格不入。
燕喜当即知道对方的身份,正是刘氏的胞弟刘瑞安。
燕喜下了马,快走上前叫了一声,“刘山长”。
刘瑞安咧嘴一笑,脸上的横肉颤了颤,笑声震耳欲聋,“这般大的雨,县主怎的蓑衣不戴,随从也不跟着就出来了,快进去喝杯暖茶吧。”
“秦昭可来过了?”燕喜没心思胡扯,直接问道。
刘瑞安听到秦昭的名字,狭长的眼睛精光一闪,“秦昭来了,却又走了,咱们学院让正午前封闭,与你们归来考试的不同,那小子是要入学的,怎可迟到,时辰已过,不能通融。”
“正午封闭,实在事出突然,庚桑山长在何处,我要去问问清楚。”
燕喜认定这事必定是刘瑞安和刘氏背后串通,因此山长那里说不定能够争取一番。
刘瑞安仍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还不等他说话,一旁的一个白脸学生开了口,“县主怎的替秦昭那小子说上话了,我记得你不是说不想让他上学吗?”
燕喜看着这少年眨眨眼,立即想起对方的身份。
这人是个墙头草,父亲虽是个武将,他却唯唯诺诺,时常被人欺负,为了保命,时常奔走在燕家几位小姐跟前。
“刘山长求情,给他指了另一个法子。”
不等燕喜答话,旁边身量高挑,眉眼开阔的女学生抢先开了口,并且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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