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不感动是假的。
叶迷棠忙拿着公筷往他碗里夹了小黄鱼,又加了卤水鸭,借花献佛,以资慰劳。
“陈二哥,辛苦了。”
这一声哥哥倒是真心实意的,没有半点参假。
她这么一来,反倒是陈亦承不好意思了,憨憨一笑,揉揉那头鸡窝似的头发,这称呼可是好长时间没听到了,自从眼目前这人和督军之间纠缠不清以后,连带着看他都是不顺眼的。
“没事,谁让咱们是兄弟呢!”
他自觉这是义气,虽然也有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督军的命令压了下来,不过如果单单因为督军的命令,他自然是不急在这一时的,说到底还是因为是叶迷棠的事情他才这么上心。
至于是不是兄弟义气,又哪里有那么重要呢?
这世上本来就不是什么事都要分个清楚明白的。
他笑得心无城府。
叶迷棠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自然也想起来了之前自己类似于迁怒的做法。
倒没想到这人不仅不计较,反而全心全意为她的事情忙碌,颇觉不好意思。
只是大早上的,冷风过堂,寒森森的。
叶迷棠打了个冷颤,笑容里多了几分不好意思。
“那也要谢谢你。”
大概是因为头发长了,笑容多了,原本冷俊的眉眼也多了几分女孩家应有的秀美婉约。
咬了一口小黄鱼,陈亦承倒觉得心热拉拉的。
不自在的挪开目光,方巧,对上一双寒浸浸的眸子,像是一下子坠进了冰窖里,打了个寒颤,他连忙坐正了身子,之前的那点该有的不该有的心思瞬间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后怕了。
苏起神色冷冷的看着他,幽深的眸子里藏着刀子。
陈亦承瞬间老实了,连忙应道:“再说了,我不快点办,督军也饶不了我不是,别的不说,只要是你的事,督军就没有不急的。”
算他怂,这位,顶头上司,真生气了,他自然是怕的,也是一时得意,居然就忘了现在的叶迷棠哪里还能和她称兄道弟,那是他要叫嫂子的人。
这下也是不敢耽搁了,将自己审出来的事情一一交代清楚。
水至清则无鱼。
官商勾结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
叶迷棠知晓,就算是父亲在世的时候,每逢年节,也会走一些当官的门庭。
只是后来父亲故去,萧家势大,叶家财力渐薄,逐渐也就和官府的人不再来往。
谁都不是清白的。
苏督军不也是给她开了后门么?
而且原本的计划就是叶家做军政府在栾阳城商界里的那杆枪。
只是现在还未轮到叶家有所行动,苏督军就将这杆枪小心翼翼的收起来了。
萧家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和不少官员自然是有密切联系的。
来往的次数,数额,都被交代的一清二楚。
陈亦承随身携带了几本册子。
一本是那几个人的供词,另外几本则是他们各自记得账。
萧家最近的一笔大开销去向不明,但是根据管家的供词,足可以证明萧中泰用这笔钱和某些暗路子上的人达成了关系。
买凶杀人,这罪可大可小,再加上之前的绑架罪,单只看苏起要怎么审这个案子。
贪墨案牵连太广,若是审起来,势必会让苏起四处树敌,实在是与他前途无利。
其余的案子,买凶杀人,绑架加害,又都是针对她的。
案子只要是审起来,自然会把她牵连进来,这想必又是他不愿意看见的。
自从苏起和陈亦承一道离开之后,叶迷棠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她抛却自己的立场,完全站在苏起的利益出发。
这才发现,若是苏起真的够聪明,也就是给叶家翻案是最好的选择。
那样的话,萧中泰得到的报应固然是要大打折扣,但是,对苏起来说,也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若是换做是她,定会如是选择。
叶迷棠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琉璃瓦上。
心思复杂难解。
苏起带着陈亦承出来,在那沓供词中筛选出来自己想要的。塞到陈亦承的手里。
“这些,给萧子衿送过去。”
那里面记载的,都是萧中泰这些年来为了打压叶家的所作所为。
叶家自始至终都是萧中泰的眼中钉,就因为区区一个叶迷棠,最倚赖的儿子和他离心离德,还差点送了性命,萧中泰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以前投鼠忌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不会太明显,也不会一下子毁了叶家,不是他手下留情,只是他怕因为区区一个叶迷棠而彻底毁了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