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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的避而不答很是愤怒，偏偏她还不敢发作，门口的那些士兵，一个个身后都背着枪，事实上从她踏进这个门口开始，就已经连呼吸都在小心翼翼了，她毫不怀疑，只要一言不合，这人很可能就拔枪相向。
苏起的脸上没有笑容，原本的有礼有节也因为她要带叶迷棠离开的提议而散的一干二净。
无需多余的表情，就只是这样，淡淡的看着，足以让曲芙香的坚持不复存在。
原本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渐渐地消散了。
曲芙香再也拿不出来刚才的气势了。
怯懦已经成了习惯，，所以，即使是努力的想要强硬起来，也只不过是外强中干，经不得一点推敲。
苏起没有让她的面子跌到尘埃。
再一次缓缓开口，原本冰冷的寒意已经去了大半。
“李威。”
他一声召唤，原本不见了踪影的 护卫队队长忽然出现在了门口。
“到！”
声音宏亮，神情严肃，身体绷直，就连敬礼的手也是一条直线。
反倒吓了曲芙香一跳。
心头一紧，后退了两步，还好被身边的丫鬟扶住了，才不至于出丑。
可饶是这样，也让足以让这位大家主母足以觉得难堪了。
那点鼓起来的勇气瞬间消失不见了，只能无助的看着眼前的人。
苏起言简意赅。
“送叶夫人去见见叶家大少爷，他们夫妻，想必是有很多话要说的。”
苏起话锋一转，已经压低了语声：“例如叶家新生的婴儿，还有那个难产去世的姨娘，您说，是吧，叶夫人？”
………
曲芙香是怎么离开督军府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从听到苏起的那番话之后，她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身在军营。
这里，是她不曾来过的地方，入眼的都是扛枪的大兵，和黑夜里冰冷的味道。
说不出原因的，她总觉得这里到处都是血腥。
很明显的，有这种感觉的不只是她自己，小丫鬟扶着她的手一直在颤抖。
哆哆嗦嗦的叫了一声夫人，却又什么都不敢说，之能事防备而胆怯的看着她。
曲芙香洋装镇定，拍了拍她的手，心里却生出一股想要逃跑的冲动。
只是一抬眼望见了前面那个笔直强悍的身影，让她不得不继续跟上。
这里的条件并不算太好。
处处都是烟硝的味道，简简单单的营房，空旷的校场，每一处，都透着她不曾见过的冰冷单调的血腥。
哪怕是迎面走来的几个士兵正在嬉笑打闹，也让她避之唯恐不及。
她无法想象，自己那一只娇生惯养的丈夫会在这里，会和这些人混在一起。
所以，当看到叶绍棠的第一眼，她差点没认出来。
还是一样的消瘦，只是一个背影，就让人觉得好像只要一竿风就能将人刮跑了。
可是，当那人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转过来头的时候，又有了很大的不同。
明亮的白炽灯下，能看的出来，他的面颊上虽然还没有什么肉，但是，却已经有了血色，皮肤也不再是之前的蜡黄，反而是一种健康的麦色。
一双眼睛，不再像以前一样涣散无光，黑色的，闪着光芒。
手上端着大号的海碗，碗里菜肉米饭混作一团，他却吃得很香。
看见她，脸上有一闪而过的诧异，可是，很快却转变成惊喜。
不过却不忘记先敬了礼，就像是之前李威做的那样。
曲芙香这才注意到，他的身上，穿着和这里的大头兵一样的灰色军装。
有些肥大，不过好在叶绍棠身材够高，所以，看起来倒不会很窝囊。
可是，曲芙香还是接受不了，她完全没想过在见到丈夫，会是这个样子的。
不过叶绍棠听了长官的话，已经放下碗筷，向她走了过来。
那人走路的步伐很大，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弱不禁风。
“夫人！”
他叫她，亲切而温和，没有了以前的暴戾。
曲芙香茫然的答应了一声，事实上，脑子里还是懵的。
叶绍棠却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你怎么来了？”
他态度平和，和之前在洋人医院里看到过的截然不同。
曲芙香只听到自己的声音：“他带我来的。”她的手指着李威。
叶绍棠看看李威，不完全认识，却知道他是苏起身边的人，所以，点了点头算是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