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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救,她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苏起却摇摇头,仍是一副自咎的不行的模样,手指轻轻的碰触着她脸上仍然青紫的痕迹。嘴里念叨的都是愧疚的话。
叶迷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如此会说。一席话反而将她说的愧疚不已,所以,连什么时候人趴在她身边的都没注意到。
房门已经关上,原本守在屋内的蔓儿此时也不见了踪影,屋内只剩下两个人,气氛说不出的怪异。
男人还在说,脸埋在她的胸口窝上,自责声声,让人不忍责备。
叶迷棠伸出手去,想要将人推开,却感觉到有什么湿热的东西顺着衣领流到了她的颈窝上。
手搭在男人的腰上,叶迷棠很是无措:“苏起……”
“都怪我,都怪我去的那么晚,迷棠,迷棠,你不知道,我多害怕你出事,你若是真的有个好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话到不是作假的,他当时真的有那种念头,若是叶迷棠回不来,罪魁祸首肯定是要全家陪葬的。
可是,那些好像还不够。
这辈子,年近三十,以前只觉得权利和江山才是他最想要的,可是,想起这唯一的一次心动,若是叶迷棠真的出了事,就算是坐拥江山,大权在握,他身边没有了那个人,这一生,大概也是没什么意思了。
只是这念头实在太过可怕,只在他的脑海里飘过一次,就拒绝再去思考。
现在想想,还是觉得真的失去叶迷棠,他的人生,就再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甜言蜜语,完全是他此时的心思。
坐拥江山,比不上红颜知己的贴心相伴。
虽然叶迷棠从来没有做过他的红颜知己。
叶迷棠傻傻的看着埋在自己胸口上的那个黑色头颅,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男人,一贯以来在她的印象里一向都是强大的,像现在这样的脆弱,总感觉是哪里不对劲,
再一次推推人,叫了一声男人的名字。
她是女子,就算是因为女扮男装不拘小节连着被人绑架两次名节早已经不复存在了。可她也是在乎的好么。
那人不哭了,却仍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太丢人了,迷棠今天的事情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讲。”
我不说,你起来行不行。
明显不行。
“都没脸见你了,居然哭了,上一次流眼泪还是父母去世的时候。”
男人沙哑的声音透着往日不曾见过的脆弱和伤感。
叶迷棠的手不动了,心里倒多了许多不忍:“你父母去世?”
苏起到底是怎么成为孤儿,孑然一身的,她从来没问过苏起的家世。不过是听得别人议论所以知道那么一些。
知道他无依无靠投靠了当时做亲的陈家,被陈家照顾着,又送他去了军队。
倒是没听人提起过他的父母。
这似乎是苏起最伤心的事情。
“他们很相爱,父亲生病去世,母亲很快也因为过度思念而撒手人寰。”男人伏在她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说不出的伤感。
这一句话,听上去轻描淡写,里面却又蕴藏了多少艰辛,没人知道。
叶迷棠觉得好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硬是打破坚硬的外壳钻了出来。
紧接着她就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柔和的不带一丝强硬。
“那时你多大?”
“十三岁!”
十三岁,十三岁的时候她的父亲和二哥尚在人世,正是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时候。
她知道无依无靠的艰难,所以,脑海中已经想象得出来孤苦无依的小男孩备受欺凌不得不寄人篱下的悲惨生活。
双手还是没忍住,一只放在了男人的后背上,一只放在了他的头上。
没有动,却是无声的安抚。
“你当时一定很伤心。”
低着头的苏起很想抗议,能不能将头上的那只手拿下去,好像在摸一只狗。
大型号的狮子犬最终还是没有拨开那只手,只是继续趴在那闻着女子身上的药香轻轻的啜泣了一下。
这药膏的味道实在难闻,不过他可以忍受。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已经不怎么去想了。”
仿似很坚强,却是最无声的柔软。
叶迷棠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脱口而出只有七个字:“没事,你以后有我。”
这话说出来之后,叶迷棠就后悔了。
想要在收回去,已然是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