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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这么细腻,就算是这些富家公子哥养的再好,也比不上女人吧。
陈亦承的脑海里到不由得想起了叶迷棠穿着的那件粉色的蕾丝洋装。
那个柔弱的颜色,穿在短发的叶迷棠的身上,他当时只觉得是不伦不类的,即使现在想起来,依然也是那种感觉。
叶迷棠不适合穿粉色。
陈亦承得出一个结论,若是一件白色的洋装,再戴上一顶帽子,遮住那短短的头发,才应该是最合适的。
此时此刻的叶迷棠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走到包间门口,将人让了进去。
众人分宾主坐下,两人自然少不了一番外人看着亲近实则虚伪的谈话。火候差不多了,才让那帮人接上话。
拿捏这帮人,叶迷棠还是有点手段的,更何况身边还有陈亦承的配合。
两人一唱一和将所有的利害铺垫好了,就只等着这些人自己上勾了。
不用她明示,这些人就已经找准了方向。
“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无权无势的,遇到事了,能指望上的,也就是当权人了。苏督军英明神武,有他在栾阳城,我们自然是不怕再有人为难的。”
朱老板的马屁拍的光明正大。陈亦承却只是微微一笑,没说话,眼睛却飘向了叶迷棠的方向。
这里面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若不是有叶迷棠在,他们这些没权没势的小商贩,军政府又如何看在眼里。
陈亦承这个眼神使出来,他们自然明白了,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叶迷棠的身上,颇为有点犹豫不定。
要他们以一个嘴上没毛的年轻后辈马首是瞻,似乎太过轻率。哪怕他是苏督军的大舅子,也不行的。
可是,不这么做,似乎又没有别的选择。
只是一次盘查而已,就将自家的前途命运交出去,似乎不太现实。
陈亦承待要说话,桌子下面的脚已经被踢了一下。
叶迷棠微微一笑,已经接过了话头:“咱们安安分分的做生意,自然不会有人为难咱们,只是若咱们真的遭遇了什么不公,自有军政府为咱们当家做主。”
这些人心不齐,就算是暂时勉强将人掌握在手里,他们也不会信服于她,与其这样。还不如暂时先放下这些事情。
他们已经知道军政府和苏起的好处,这就足够了。
叶迷棠这番话,让那些人松了一口气,又觉得不好意思,是他们要叶迷棠将人请出来的,打的主意自然不言而喻,现在,只探了消息,觉得没事就又想将叶迷棠扔到一边去,实在是他们不厚道。
再反过来看叶迷棠,吃饭喝酒,谈笑间自由一股坦坦荡荡,率性而为的架势,眸子里没有看到半点算计,一时间到让他们觉得不好意思了,纷纷敬酒以示赔罪。
叶迷棠在喝酒,而且喝的还不少,陈亦承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都已经喝多了,连忙去挡着那些人,不让他们再给叶迷棠敬酒了。
虽然督军之前没吩咐,他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自己这一趟来,除了鸡毛当令箭的幌子以外,就是给叶迷棠来保驾护航来了。
防止的就是酒桌上她和人家推杯换盏。
只是他太过后知后觉 ,最重要的一点是叶迷棠酒量太差。
而且这家伙酒品好,根本不懂得拒绝,只要是有人来敬酒,都会照喝不误。
只一个回合下来,酒品太好酒量奇差的叶家三少冲着他微微一笑,就趴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陈亦承从那个笑容里晃出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连忙将叶迷棠扶到一边的小榻上休息。
以前大家都是男人,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现在知道对方是女子了,他每次想起来要注意一些都是后知后觉的。
实在怪他自己,身后的那帮人还在起哄,陈亦承的心思却有些飘忽,目光在叶迷棠的脸上流连不去,只觉得自己是傻透腔了才会真的认为这是个男人。
这精致秀美的面孔,独属于女子的细腻瓷白,怎么会是男人呢,分明就是女子么。
他到底是比不上督军目光如炬,能一眼看穿人的本质。
陈亦承的思绪有些恍惚,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再回到酒桌上,已经没有了多少兴致,粗粗的应付一般,也就散了酒席。
朱老板有眼力见,先带人去柜台结账,才被告知叶家少爷已经先留了押金的。
当下和身边的人对视一眼,对方已经说出了他的心里话:“看今晚行事,这叶三少,倒是个不懂得藏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