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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现在世道乱,为了以防万一,每趟车,我们都看的严严的,督军下了死命令的,所以,不得不过来。’
‘督军为国为民,陈参谋劳心劳力,还真是辛苦。’
‘当兵的,不讲这个,端着个饭碗,就该办这个事,倒是您这是去哪里,’眼睛看看和叶少完全不搭的两个人。‘这两个是你们一起的。’
‘哪里,不过是路上遇到的,孤苦无依的,行个方便,我们去廖城,至于办什么事,陈参谋应该明白。’
陈亦承呵呵干笑。‘明白明白,兄弟也是奉命行事,不得已而为之。叶少要见谅。’
叶迷棠没想到这个人话还挺多,虽然不愿意,还是要应付,这样的人是不能得罪的,‘陈参谋说哪里话,有什么见谅不见谅的,你也是为了国家吗。’
‘叶少是个明白人,不过说起来,兄弟还真是佩服您,别看您长得白白净净,不过您绝对这个。’竖起大拇指比划一下。
‘您是第一个去要钱的,那帮鳖孙,还以为咱们督军是要霸占他们的粮食呢,愣是今天早上才敢去军政府要钱。’
叶迷棠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笑。
还好这边已经检查完了,陈亦承将几个人的证件逐一检查一遍,对照照片,确定本人没错,也就走了。‘叶少,兄弟就在最后面那节车厢里,有什么事,您说话。’
‘倒要劳烦陈参谋了,有空一定请您喝上几盅。’
‘好,就喜欢叶少这个爽利劲,改天一定找你。’
人走了,叶迷棠看着带着瓜皮小帽的禄叔。‘这个人,和昨天两个态度,怎么回事。’
禄叔摇摇头,也是不明白,给不了她答案。
祖孙俩明显更加局促,老头已经站起来了,说什么也不再坐,本以为只是普通人家的少爷,原来和那些长官是认识的。
叶迷棠劝了两句,禄叔也劝了一阵,却说什么也不再坐了。
无奈,只好换回来,几个汉子又坐了回去。
后面陈亦承又检查了两次,每次到这里都要和叶迷棠扯上两句才走,叶迷棠没办法,只得打起精神应付,到不知这是个话唠。
大概是真的因为巡视的严格,这一路倒是平安的紧,没有出什么事,到了廖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下车的时候,叶迷棠让禄叔拿出五个银元,交给那对祖孙,祖孙俩对着叶迷棠谢了又谢,这五块钱,能解决不少事情,不然的话,两人下车之后,连饭都吃不上。
小孩子没有说话,却只是一连回了三次头,看着叶迷棠的背影,将这个少爷,牢牢记在了心里。
还好,不错,是早上到的,几个人找了个客栈,先吃了点东西,直接将房间定下来,准备就在这住了。
粮食倒是好办,都是以前合作过的老关系了,倒是先不着急,禄叔对这里熟悉,带着叶迷棠将廖城的各大米行都看了个遍,打听清楚了价格,顺便也当做学习了,长见识。
叶迷棠脑袋不是很聪明,胜在她务实,用心,能听进去别人说的每一句话,将人家说的都牢牢记在心里。
都看得差不多了,才去原来的合作关系那里,这一次进的米要比这几年来每一次进的都多,他们一时间也筹不到那些,只能多等一天。
多等就多等吧,不在乎这一天,正好在逛逛。
无意间怕瞥到一个身影,似曾相识,再追上去人已经不见了,叶迷棠也就没在意。
可是没想到,到了第二天,粮食都装好了,要出城的时候,被拦下了,原来说是戒严。
面面相觑。却素手无策,谁也不想在这里多留一天,尤其是现在,还戒严了,还好只是检查,将米装上雇来的马车,好要运倒码头,所以这些人动作很快,车底下有什么闪过,叶迷棠不动声色,装作系鞋带,蹲下去,正好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狼一样的男人紧紧地盘在马车下面的横杆上,看见她的时候,明显吃了一惊,却是没有说话,一双如狼的眼睛就那样看着她。手腕上还渗着血。
叶迷棠没有犹疑,将怀里的帕子递过去,那人直接伸手接过去,叶迷棠已经站起来了。
马车下面的人将手腕用帕子缠的紧紧的,防止血再渗出来。
马车开始走动了,谁也不知道,车下面还有一个人。除了叶迷棠。
到了城门口,果然要检查,排起了长长的一队,据说是昨天有人刺杀了廖城的长官。
叶迷棠想不明白,聊城不是苏督军的地盘,他来这里,真的就只是为了刺杀,说不通啊,就算是这样,也犯不上以身犯险,随便派两个人过来就可以了。
想不通的事情也就不去想它,眼看着士兵离这一车队越来越近,叶迷棠更加沉静。
那些士兵拿着刺刀对着米一下又一下的刺进去,生怕里面藏着人。禄叔要去拦着,让叶迷棠给拽住了。
这个时候过去,他们会怀疑的,扯出下面的人就真的玩完了。
检查完了。确定没事,有检查了几个人的居民证明书,却不放行了。
对方的解释只有一句话,滦阳城的人不能放走,禄叔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去和人理论,被那些士兵推了回来,还差点给他一个耳光。
叶迷棠将禄叔拉过来,直接让他给钱,显然也不好使。
软硬不吃。叶迷棠也急了,在这样下去,车底下那位就真的坚持不住了。
就在双方争论不休的时候,一辆轿车停在了他们面前,车上下来一个人,黑色高筒皮靴,一身军装,二十四五岁的模样,矜傲贵气,先是看了一眼他们拉粮的车。然后将叶迷棠手中的证明拿过去看了看,又对照了一下本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你就是叶迷棠。’
叶迷棠不明所以点点头。‘是的。’
将证明在手中甩了甩,交给她,对着那些士兵说道。‘放他们过去吧,没事的。’
‘乔营长,这个人是滦阳城的。’那个士兵有些心急解释。
‘我说放他们过去,没听见吗,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虽然年轻,但是这个人显然积威日久,这些人也不是愿意较真的人,上面的人让放,那就放呗。
直到走出去老远,叶迷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禄叔也不明白,‘少爷,您认识那个乔营长吗。’
叶迷棠摇摇头,她怎么会认识,她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以前一直锁在深闺,哪里会知道这么个人物。
叶迷棠扯扯禄叔的衣服,手指指着马车的下面,禄叔脸色变了,嘴唇翕动了两下‘刺客’。
叶迷棠点点头,雇来的马车都是有车夫的,那些车夫不是他们的人,这件事不好处理。
行至码头,车停下来,船是叶家一直都在用的船帮,水上的货走惯了,倒是不担心出什么问题。
禄叔拿出一套长工的衣服交给叶迷棠,叶迷棠直接扔到了车底下。
苏督军一会就把衣服换好了,待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粗布小褂,本就长得高大,将脸上涂得黑一点,就和这些长工没什么两样了,被叶迷棠从后面踹了一脚,不防备,差点没摔个跟头,回头阴鸷瞪她一眼。
叶迷棠高喝一声,‘看什么看,就你最懒散了,还不赶紧干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叶迷棠这么一踹,本来看着他突然冒出来还有些犯迷糊的车夫船工们都不再盯着他了,原来是叶家带来的人。
将换下来的衣服不着痕迹的用麻袋挡住,直接向那些船工和伙计一样,往船舱里搬米。
那边禄叔已经和船老大介绍叶迷棠。一阵寒暄过后,叶迷棠向里走,和苏督军擦肩而过。直接进入船舱。
粮食搬完,将那些车夫打发走,苏督军钻进船舱内,脱掉上衣,叶迷棠才看见这个人身上还有伤。
禄叔走了进来,看见受伤的人也是吃了一惊。‘少爷怎么办。’不忘回手将船舱的门关上。
那上面明显是枪伤,这是船上,不可能将子弹取出来,还要几天的时间才能到滦阳城,到那个时候,人恐怕已经坚持不住了。
第十三章
叶迷棠看着苏督军,这个人倒是好毅力,能坚持这么久,不吭声,确实令人敬佩。
‘怎么样,四五天的时间,能坚持得了吗。’
苏督军的嘴唇已经有些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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