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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是的。’
‘督军让你进去。’
苏督军的办公室在三楼，军装女子走在前面，叶迷棠走在后面，前面的人没有回头，却说了一句意料之中的话。‘你是第一个来要钱的人。’
叶迷棠自是知道，没谁会像她这样缺钱急用，这钱必须要出来。
走到走廊尽头，女人直接敲门。报告一声。‘督军，叶迷棠到了。’
‘让他进来。’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却不失威严。
军装女子推开门，冲着她一努嘴，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叶迷棠并不迟疑，从容的走进去。女子看着她的背影，扯了扯嘴角。直接将门关上，转身离开了。
‘你就是叶迷棠。’苏督军坐在办公桌前，打量了她半天，才开口说话。
‘是的。’今天已经第三个人问她这个问题了。
‘你来要粮食钱。’
叶迷棠点点头。吃过药的嗓音沉静清越，听上去就是一个刚刚成年的男孩子。
‘是的，陈参谋说拿着他的字据可以来军政府取钱。’
‘字据呢。’
叶迷棠看看他，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和自己的哥哥相仿，山峰般的眉形，刀削般的鼻子，一张薄厚适中的嘴唇抿成一条深沉的唇线，乌黑深邃的眼睛，鹰凖般的目光，像一头蛰伏的狼，高大的身材，穿着深灰色的军装，将这个男人的气质完全展现出来。
此刻坐在那里，微仰着头看她，却还是不能忽略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暗吐一口气，有一刻的迟疑，还是讲那张字条拿出来了，上面长长的一串名字。都是她的家底。
‘拿过来。’
苏督军已经伸出手去，口气不容拒绝。戎装上的肩章因为窗外的阳光反锐利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一如他的眼睛。
将字据递到他的手上。‘这就是。’
接过字据，仔细扫量了一会。抬起头来，看着她。‘你是第一个来要钱的。’
叶迷棠神色平静。‘我缺钱。’
苏督军一个错手，差点把字据撕了。
‘我打个电话，叫人送钱过来。不过有言在先，只会给你们本钱。’
叶迷棠很知足，最起码钱要过来了。
电话打出去，那边钱已经准备好了，字据上粮食价格军政府有存案，刚才出去的那个女军人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同样穿着军装，进来的时候，可以看得见，完全整齐一致的步伐。
‘督军。这是粮食的价格表，是不是要清算一下。’
‘韩秘书，清算一下，然后给她结账。’
韩秘书自然知道怎么做，这些人效率很快，不用太长时间，就算清了账目，当面直接点钱。
叶迷棠错着嘴，有些不敢相信，却没人给她解释什么。
苏督军手指轻叩着桌面，将眼前这个半大的少爷打量了一遍，不到二十岁的模样，眉目如画，皓齿明眸，带着少年特有的青嫩。即使故作镇定，还是可以看得出潜在的不安
叶迷棠直到走出军政府大门，才知道自己是真的把钱拿出来了，回头看看军政府的大门，加快了脚步。
上了车，第一件事就是。‘忠叔，一会去车站订几张去廖城的火车票，我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