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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yme眯起了眼睛,明明是暗含求饶的话,却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他当然听不出阿玩是抱着施舍饭菜给乞丐的心态。
虽然不舒服,但既然对方示好了,他也是很大方的。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自顾自就开始吃起了她的薯条,还示意她把番茄酱撕开。
剑拔弩张的气氛转为平静下的暗涌,服务员小姐姐机灵地跑回了前台。
thyme回了手机信息,又朝外面的兄弟招招手。
干等显然有些无聊,他随口一问:“你一个人吃这么多?”
“对。”
当然不是,她只是好久没吃大鱼大肉了,当然要把喜欢的都点一份尝尝。
“你是几年级的?以前没见过你。”
“今年刚入学。”
thyme示意她再开一包番茄酱,阿玩从善如流。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落到他蓬松的短发和纤长的睫毛上。他不发火的时候确实长得蛮好看的。就是脑子有点问题,大夏天还穿着貂皮大衣。
窗外,远处的几个兄弟就像是普通的高中生一样,看到朋友和女生在一起就窃窃私语,八卦了起来。
这样问什么答什么的对话显然很无聊,阿玩的每个回答都像是个拳头打在棉花上,把话聊死了。
看上去岁月静好,只要……不回想旧体育馆里的恶魔。如果不是生物条件不允许,阿玩甚至觉得和他们的距离有两个物种那么远,阶级隔离可能也是生殖隔离的一种吧。
“你是不是……”thyme话问了一半,手机响了。
划开手机,瞳孔顿时收缩,脸上风雨欲来,扯出一个呲牙的笑容。
他丢下薯条,吩咐了店员把食物送到某个地址后,推开门,和兄弟汇合,开了超跑便走了。
阿玩愉悦开吃,发出满足的喟叹,吃饭没有肉,人生乐趣少了一半。
还好thyme嫌油腻没有碰炸鸡。
回到家,把打包的炸鸡给了弟弟,便一屁股坐在了书桌前,开始做作业。
弟弟道了声谢,吃的满嘴油,恨不得连骨头都啃了。
“姐,你花店的打工这么挣钱吗?”
“嗯……还好啦。”阿玩敷衍道。
她并不准备把自己做翻译的事情说给家里人听,毕竟父母不大靠谱。要是说了出去,这笔不菲的收入是交公呢,交公呢,还是交公呢?
花店的兼职,她本来想辞了的,毕竟15泰铢一小时简直在浪费人生。但店长和kaning都劝她继续,店长还给她和kaning都涨到了20泰铢一小时,并且允许她没客人的时候学习、翻译。
看样子店长其实主要是有人打下手的时候聊聊天,毕竟没有子女也没有伴侣。
既然不耽误她翻译,那蚊子腿也是肉。
当务之急是赶紧买台笔记本,手机的生产力实在感人。在学校还能用学校电脑,多亏了这所学校有钱,并不会特别限制学生只能在上课期间使用,只要刷卡登记即可。
“姐!姐!这是你之前跟我们说的f4吗?有人爆出他打人的视频了!”
弟弟推推她,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啊。发布了啊。”阿玩看了眼便扭头继续干自己的活了,“群里看来的?”
以防万一,她在坦白了校园暴力的事后,让弟弟建了个小号潜伏进了学校群。这样万一她出了什么事,弟弟也能及时通知父母。虽然没什么能力对抗财阀,但总归是个保底方案。
弟弟一脸疑惑,奇怪她如此平静又冷漠的态度。
拳打脚踢的声音不堪入耳,弟弟不忍,跳着拉到了尾部。
“啊!视频没了!我还没看完!姐、姐,怎么回事?”
被晃得受不了的阿玩按住弟弟,这小子当她什么都知道吗?
“肯定是被f4河蟹掉啦。”
“他们……这么厉害,哦不,无法无天吗?”
阿玩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用指尖敲敲桌面,也不再继续翻译了。
“今天早点休息吧。”
第二天醒来,阿玩划开手机先看了眼学校群。
吃完早饭,她出门绕路去了附近的公共电话,这里是她提前踩点好的地方,没有摄像头。确认周围也没有人后,她给phupha打了个电话。
“我觉得你今天不要去学校比较好。”
“……好吧,你死了我可不管。”
作为一个平民,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在公交车上,也没碰上phupha。
群里已经翻天了。
phupha被发了红牌。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阿玩磨了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