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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得微微变形。
“咱们今天这第一趟货可不轻松。”
“六楼没有电梯。”
“有信心吗?”
林澈胸有成竹地点点头。
“走吧。”
周哥没再多说,脚下油门一踩,货车像离弦的箭般窜了出去,后视镜里的小区大门迅速缩小成一个模糊的点。
车子穿过三条街,拐进一片墙皮斑驳的老小区。
门口的铁门锈迹斑斑,缓缓打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货车在坑洼的水泥路上颠簸着前行,路两旁的梧桐树把影子拉得老长。
最终停在一栋红砖楼下,墙面上爬满了墨绿色的爬山虎。
楼前空地上已经站着个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手指正推了推眼镜框。
看到货车停下,立刻扬起手招呼,掌心朝旁边的空地偏了偏。
“停在这里。”
周哥动作麻利得像上了发条,左手在方向盘上快速打了半圈,右手猛地将挡杆推入倒挡。
车身在他的操控下灵巧地往后退了两米,车尾精准地停在青年指的空地上。
重重踩下刹车,车厢铁皮因惯性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手刹被拉得老高,发出“咔哒”的锁止声。
“砰”的一声,周哥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绕到货车尾部,双手扣住车厢门的把手。
“哗啦”一声将厚重的铁门拽开,露出里面空荡荡的车厢底板,角落里还残留着上趟活儿落下的几张废报纸。
林澈紧随其后下了车,三人踩着水泥楼梯往上爬。
来到顶楼,推开了虚掩的木门,门轴发出“咿呀”的呻吟。
屋里的地板上摞着十几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蓝白格子的布料被塞得紧绷。
戴眼镜的青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镜框,镜片后的眼睛扫过两人。
抬手指了指墙角的实木餐桌、几把塑料凳和一套沙发。
“各个房间都有一些,然后这些桌椅板凳也都要搬走。”
“地下室还有点东西。”
周哥点点头,弯腰抓起最上面的一个包袱,粗粝的手指灵活地从包袱口袋里穿过去,手腕一翻便将三个包袱串在了一起。
如法炮制,另一只胳膊也拎起三个,六个包袱在他臂弯里晃晃悠悠,压得他肩膀微微下沉。
走起路时,整个人像扛着座小山似的摇摇晃晃。
林澈学着他的样子蹲下,手指刚碰到包袱就被硌得一缩——里面像是塞了不少书。
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将三个包袱拎起,胳膊瞬间酸麻得像灌了铅,刚走两步就感觉血管在突突直跳。
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下挪。
周哥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楼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来回几趟后,屋里的包袱和桌椅都被清空,林澈扶着墙大口喘气,T恤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
周哥从裤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点燃,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林澈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我告诉你怎么码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