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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着林澈嘶吼:
“就是他!肯定是他动手把塑料袋套在我头上的!”
“警察大哥,你要给我做主啊!”
林澈往前半步,着梁国栋眨眨眼,语气无辜得能拧出水。
“当时刮起一阵风,有一个黑色塑料袋突然飘过来。”
“不偏不倚恰好套到她头上了。”
“就真的恰好了,她就撞在车上,随后摔倒了。”
“她发了疯似地抽自己,还在嚷嚷有人打他,我们可都没动手。”
“这里可都是证人。”
梁国栋嘴角不受控地抽搐,喉结上下滚动两次才憋出句。
“你要不看看你在说什么?”
围观群众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林澈无奈摇摇头,这个说辞果然不行吗?
刚要站出来凭借二舅的关系认下罪责。
“梁警官,这事......”
话音未落,身旁的白发大爷突然伸出布满老茧的手,像老鹰护崽般将他猛地拽到身后。
大爷转身从围观住户颤抖的手中接过一个红绸包裹的木盒,盒盖上的铜锁泛着岁月的包浆。
随后“咔嗒”一声打开盒盖,两枚勋章静静躺在丝绒衬布里。
大爷颤抖着双手,将勋章别在洗得发白的汗衫上。
当金属勋章触碰到布料的瞬间,他佝偻的脊背突然挺直。
浑浊的双眼迸发出锐利的光芒,仿佛瞬间变回了那个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战士。
大爷直视着梁国栋,声音铿锵有力。
“不用找别人了。”
“我打的,带我走吧。”
梁国栋只觉头皮发麻,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执法记录仪的红灯仍在闪烁,映得老人胸前的勋章愈发耀眼。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大爷,您高寿啊?”
老人梗着脖子:“八十七了。”
“没事,你该咋罚就咋罚。”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梁国栋的目光在老人的勋章与林澈的脸上间来回游移。
好嘛,两个活宝。
一位身患绝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的青年。
一位胸前别着勋章,战功赫赫的耄耋老兵。
自己前脚刚刚获得了表彰。
真不想后脚就被骂得狗血淋头。
梁国栋感觉太阳穴更痛了。
直播间瞬间被满屏的惊叹号和弹幕淹没。
“老梁的表情很精彩啊。”
“谁也没想到大爷还有这种东西。”
“有没有吊大的说说这两枚勋章是什么情况?”
“刚刚一闪而过,没有看清,但可以确定有一枚至少是二等功。”
“另一枚应该是和猴子打仗给的勋章,我爷爷有一枚一样的。”
“卧槽,牛逼了。”
“这一老一少无敌了。”
林澈适时地往前半步,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清朗地递话道。
“梁警官。”
“这人阻碍消防车正常工作。”
“她这情况是不是犯罪了?”
梁国栋微微颔首。
反手将冰冷的手铐“咔嗒”一声扣在女人的手腕上。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嘈杂的现场格外刺耳。
女人瞪大了双眼,脸上的震惊几乎凝固,嘴唇微微颤抖着。
“您是什么意思?”
梁国栋挺直腰板,表情如同铸铁般严肃。
“你因妨碍消防车正常工作。”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拘捕。”
“确定后将会处以罚款并行政拘留。”
女人突然暴起,穿着高跟鞋的脚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猛地往后一拽,扯得手铐发出“哗啦”声。
“我挨揍了,你们不管。”
“结果他们动手推翻了我的车。”
“反手还把我打成这样。”
“你就这么放过他?”
“我是有错,但他们也有错。”
梁国栋面无表情地指向一旁白发凌乱的大爷。
“大爷的所作所为,自然也是不对。”
“但念在大爷年事已高,所以我们会对大爷进行批评教育。”
“你要是对于惩罚不满意。”
“可以选择提起民事诉讼。”
女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用戴着手铐的手狠狠指向自己鼻青脸肿的脸,手腕被金属磨得发红。
“您看我脸上的伤势像是被一个老头打的?”
“他们肯定都动手了!”
“不行,你今天必须把他们都带走。”
话音未落,她一屁股瘫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开始撒泼打滚,衣服上沾满了泥污。
梁国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感觉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林澈又幽幽开口了。
目光扫过远处被熏黑的居民楼外墙,砖缝里还冒着缕缕白烟。
“梁警官。”
“我们这可是老小区了。”
“经过这么一场大火,不知道楼体的安全是不是有问题。”
“修缮之类的费用恐怕会有不少。”
“要是能够早一些灭火,不在这里耽误时间,或许能挽救不少损失。”
梁国栋眉头微微一皱,深邃的目光如鹰隼般紧紧盯着林澈。
看着林澈,心中好似一瞬明白了林澈的用意。
而此时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观众们一脸茫然。
“主播这话啥子意思?”
“不懂,有大哥解释一下吗?”
“刑法中有一个消防责任事故罪,只要能证明因为女人耽误的十几分钟。”
“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达到五十万以上或者致人死亡,便可以直接入刑。”
“嘶!卧槽还有这种,那她能够得着吗?”
“这个真不好说,除非是她纵火,否则很难定性。”
“但不妨碍以这个罪刑吓唬她。”
“哦哦哦,我明白了。”
“主播,还是懂法的。”
梁国栋双眼一转,目光锁定在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女人身上。
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语气变得一本正经,字字掷地有声。
“女士,你的想法是要公事公办?”
女人猛地停下动作,仰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鼻涕眼泪,重重点头。
“对。”
梁国栋缓缓抬起手臂,手指指向正在被水枪喷射的房子。
淡淡的黑烟依旧从破损的窗户中翻涌而出,消防员们紧张忙碌的身影在单元门内穿梭。
“你希望要对众人殴打你,以及损坏你车辆的事进行追责”
“但同时请你了解下消防责任事故罪。”
“损失金额超过五十万,就能定罪,要是金额特别巨大,可能会有三年以上。”
“女士,现在夏国的房价懂得都懂。”
“砸坏承重墙就是上百万的修缮款,而被火烧过的老房子,况且还是一楼,恐怕会只高不低。”
女人眉头一挑,原本嚣张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唇动了动,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去。
“这......”
“火又不是我放的,关我什么事?”
“我只是将车停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