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王爷,王妃在南坪公主在绮荷楼里和人打起来了。”秋生不知道淙轶是用什么法子先进的院子,他是一听到消息,憋了一口气从门口跑到了傅时湛面前。
但是“南坪公主”这四个字,恰到好处地、一字不落地落尽了傅时湛的耳朵里。
“嗯?”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底下的人。
在湘渊王府中神色慌张的人衬托之下,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无杂念地就像亓郴还不若他手里被汶洺薅下的头发。
这事本就怪不得他,亓郴早上走的时候,亦带着桑柔出门,现在他面前又无公主府的人,他固然是想要演戏,也没能欣赏他的观众。
何况和她打起来那位还是老熟人。
倘若是别人,他也许会有些微的担忧,但是如果对方是从小打到大的亓萱,傅时湛倒是不存半点意外。
因为这两位长到如今的年岁,光因为打架被关禁闭的次数,不下二十次。
亓郴对此,应大有游刃有余、驾轻就熟的魄力。
“王爷,王妃是为了维护你的颜面,才和萱公主打起来的。”目睹了自家主子衣冠禽兽没心肝的样子,淙轶跪不住了,他抬眼望向目光悠悠然的傅时湛。
半个时辰前,绮荷楼。
碧瓦朱檐,层楼叠榭。
正堂天井下,被筑成一叶扁舟状,舟上有十数重纱影层叠。
琉璃与青苔爬满含苞的树上,点点白梅宛若皎皎玉琼,素淡典雅倒映于一池清浅之上。
沉香袅袅,湖面上的荷花却非瓷烧。
穿堂风过,四季如一清润圆正的荷叶,一团团随风而舞。
按道理说,像这种日夜不休开着门的地方,无时无刻都该有达官显贵与骚客墨者,推杯换盏,艳歌声声不绝。
可绮荷楼却别开生面,别树一帜,在京中已雅著称。
亓郴坐在二楼香帏之后,斜靠椅背,垂眼看着天井下一叶扁舟处,画屏展。
一女子踏上扁舟,随着水池外十几位乐师而翩翩起舞。
“你什么时候进的乐坊?”薄柿色的幔帐将天光遮住大半,亓郴的目光在赭衣舞女的身上,状若随意地轻飘飘开口。
听泉亦只当公主是随心之问,今日一早亓郴独带了他出门,他见没有旁人,沾沾自喜好一会儿,就知道他是借着一张酷肖前驸马的脸,才得了如今公主的青眼。
那湘渊王算什么,就算在湘渊王府里又怎样?
还不是送了质子入珺天,而且他还是附送的那个。
他背负双手,恭敬地侍奉在亓郴椅后,但是声音却带了哭腔,好似亓郴一句话,触动了他记忆深处十分悲苦的记忆。
“是我很小的时候,但是听泉也不记得那时到底有多小了……”他咬了咬唇,眸中饱含泪光,有些委屈地望着亓郴。
“从入了乐坊就一直学筝吗?”
“是。”
“那如今,也有些年头了。”亓郴轻呷一口热茶,心里数着拍子。
叫好声不绝,等女子舞罢,是属于乐师的独奏时刻。
“你觉着此人的筝弹奏地得如何?”亓郴随手一指,其实也无须指,而且此时抚弦之人,亦是一位容貌清丽的佳人。
她的手下,不是马尾弦,而是玉珠散。
叮咚琴音在水榭徘徊,嘈嘈切切转眼亭台楼阁便成万壑松涛。
听泉听公主与自己交谈地越来越深,沾沾自喜地随着亓郴的目光朝楼下看去。
“一双芊芊素手,却能绎出如此磅礴大气之境,若没有十几载的功夫,怕是成就了,绮荷楼不愧是金陵城中最雅致的地方。”
亓郴回头,碧色的笼烟衫摆无风自动,夹杂了一抹淡淡的香气,可是她的眸中如罩寒霜。
“那你觉着绮荷楼如何?”
听泉心生恼意,心说刚才应该只夸弦音,可他对筝的了解,却只在皮毛,若不从其他地方入手,怕是会暴露。
“别的不知,听泉自从来了金陵,就听说绮荷楼有最雅致的乐坊,之前不曾来过,还是公主带来的。”他如坐针毡,赶忙找补。
“那你离开了王府,就来这里如何?”亓郴的声音素来清甜,虽然时常也动怒,但就听泉所见,从未有这般阴冷又低沉的时候。
听泉跪倒在地。
都说君心难测,生在帝王家的女子,也断然不是好招惹的。他不由得就想起来,有人传言前驸马在入诏狱之后,半死不活的惨状。
“听泉不知哪里做错了?”他仍想扳回一局。
亓郴见他还死鸭子嘴硬,都这回儿了仍是不坦白,一把拽起他的衣领,“既然你不想在绮荷楼里待着,那就充了奴籍随便卖了吧。”
孙听泉的脸色转瞬即灰,如果说方才他想继续以弱博取亓郴同情,那么此时亓郴寒凉又带着滔天怒意的目光,直视他时,他只能做最后的一搏。
“王爷他——”
只可惜他“善妒”两个字还没出口,脸上先挨了亓郴的一巴掌,然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