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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郴走入摆放着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却静悄悄的梧喜堂,目光最先落在了一碗飘着金桂的芋苗上。
亓郴还记得,前世她心血来潮,听了新嫁的妇人要给婆婆一家子亲手盛羹汤,于是亲自净手给贺家老少共四人一人盛了一碗桂花芋圆酿。
可是有些事情一开始就错了的话,努力的意义就是万劫不复了。
然后她才将目光从在坐的人一一扫过,贺家的人都已经到齐:贺姜氏、贺家庶女贺崇溪以及她从小到大的白月光——贺崇暄。
贺崇暄换了一件石青色织金锦袍,腰间绑着一根卷云纹坠玉腰带,脸还是十几年如一日的清隽疏朗。不知胜过她笔下之人多少。
亓郴强迫自己别再去想那张人脸,以及他的眼。
贺姜氏穿着一件大红子鸡缎子袍,戴着一对墨绿的翡翠耳环,第一眼打量过去是雍容华贵,可是再多看一眼就觉着这位身上不是金子就是玉,光是头上插的就足有四把金钗,大红的袍子配着朱底金丝线绣的芙蓉靴更是让亓郴的眼睛受伤极重,更别提她朝着亓郴露齿笑时牵连着半脸的皱纹……
想让亓郴自戳双目的女人旁边,坐着一个文静的小女孩,与妇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身材纤细娇小,要挺直了身板才能够到饭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远处一道桃仁山鸡丁。
亓郴见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也不管他们是不是将她的位置留在贺崇暄身边,在贺崇溪身边抽出一把椅子坐下,招呼着一席人道,“今日早间有事耽搁了,以后你们饿了就吃,不用管我。”
这不用敬语、不先问候的一开口,足足给姜氏气出了个脸红脖子粗。
虽然亓郴贵为嫡公主,此刻也是他们举家住在公主府,可是她现如今已经是贺家的媳妇了!早就听闻她不知礼数,无法无天,可是日前听了自己儿子说公主对自己百依百顺,她也就信了。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整个珺天都是亓家的。她的儿子孙子以后要想飞黄腾达都得先巴结对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就一根筋的女人。
姜氏狠狠地掐了自己手心一下,一脸谄笑地迎上去,“公主说得哪里话,公主才是这里的主人,我们一家子都仰仗公主府,怎么能不等你呢。”
就在姜氏想着亓郴无论如何也会对她的话,回应一句“都是一家人,我的就是崇暄”的时候,亓郴不仅一言未回她,而且还有点惊讶地躲开了她的手。
就在姜氏被亓郴看似无心大条激怒之时,她不知道此刻亓郴正沉浸于她强自压抑的滑稽中,乐不可支。
想如同前世一样分她在公主府的权,做梦去吧!
贺崇暄在一边暗自打量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的妻子,眼中闪过无数的愕然与惊诧,思考这份异样还来不及,更别提掩饰目光了,忽然听见亓郴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崇暄,听太子说你宿醉一夜,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亓郴有点撒娇的开口,然后微笑着看向贺崇暄,拿起一个空碗,将芋圆上头的桂花沫儿都撇到盆边,然后厚厚地舀了两大勺。
满座的人中,作为最不受待见的贺家庶女,贺崇溪是有什么吃什么,姜氏亓郴不知,她自己自小很是喜欢点心和羹粥中加点桂花蜜。
唯独贺崇暄,对那些飘在上头的连嚼都嚼不到的细小金瓣,很是讨厌。所以理所当然地认定,亓郴这一碗芋苗是给他的。
就在贺崇暄屁股刚离开椅子,道谢的话已经走到嗓子眼的时候,亓郴却将她盛好的芋苗,递给了身边的贺崇溪。
然后又将她刚刚一直盯着的、就在贺崇暄跟前的桃仁山鸡丁拿到贺崇溪面前,柔声道,“崇溪,这一盘子都给你了,拿到跟前吃吧。现在正是吃核桃仁的季节,生核桃仁只能吃这几日的,等改天我带你做核桃露。”
贺崇溪脸上布满了惊疑,是受宠若惊的惊疑。她自幼失去母亲,从没受到这等厚待。
她只知道这人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是满打满算才见过两面、但是已经认定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却不知道,前世自己是整个贺家唯一一个真心实意对待亓郴的人。
“谢谢公主嫂嫂”,贺崇溪抬头看向亓郴,露出一个真诚的甜美笑容。
亓郴轻轻抚摸着小崇溪的头发,觉着能再次看见这个小丫头真好,和悦道,“快点吃吧。”
虽然今日是在亓郴的呵护下用了早午膳的,但是亓郴仍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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