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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路上,明翊这样劝说自己。
等她踱步回家,已经七点半了,厅里灯光明亮,季筠霄坐在茶几边上对着电脑办公。电脑屏冷冷的白光打在他的脸上,下颌自然地形成明暗交界。
听到动静,季筠霄抬头看了一眼。没有不满,平静如往常的态度。
“洗好手,过来吃饭了,晚饭已经烧好了。”
明翊开始想自己是不是作过头了。
季筠霄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烧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帮她把碗筷都拿好了。
就好像他今天没有上网,他根本不知道明翊把他推上热搜一位一样。
明翊不喜欢悬而未决的状态,她直接问道:“你不生气吗?”
季筠霄放下筷子,目光直视明翊,答道:“气,但已经自己消化情绪了。”
“我那天本来想跟你说的,但在我解释之前,你已经沉浸在自己脑补的少年罗曼史里了,我觉得那不是一个恰当的时机。”季筠霄顿了一顿,又继续补充道:“营销这件事我也能理解,虽然我不想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但这可能确实是为我们平台造势的一个好机会。你借此引流,也是合理的。”
话虽如此,季筠霄望向明翊的眼神里多少有几分委屈的意味在。
明翊没想过季筠霄会这么坦诚。
她也不想再遮掩自己的想法:“我以为你会很生气的。其实我做这件事,是带着挑衅的意味的。如果是为了公司好,我可以提前和你商量,但我没有,因为我挺生气的。你解释了一通,还是没有提到那封情书,我不知道你是忘了,还是没想到我会看到。我一定要声明一下,不是我乱翻你的书柜,是那天你让我帮你拿书的时候,旁边那本西班牙语书自己掉下来了,好几张书页掉了出来,那张信纸也夹在其中,我是无意间看到的。”
“什么情书?”季筠霄的表情看上去可真无辜。
“你不要跟我装傻。当时邱欣怡写给你的情书,你还夹在西班牙语课本里了。想想也挺无语的,当时你应该还是挺重视的,才会悄悄夹在书里,信纸捋得很平,一丝皱褶都没有。现在也就过去六七年,你就已经完全忘记当初的那份心情了,甚至连这封信的存在都忘了。”
如果不是季筠霄坚称自己不知道有这样一封信,明翊是不会把那张信纸翻出来,和季筠霄一起看别人多年前写给他的情书的。
“我想起来了,我们高中和他们高中当时有个交流活动,我们是那个时候认识的。我之前就修过基础西班牙语了,邱欣怡问我借课本的时候,我就把书借给她了。这本书都是最基础的入门知识,我记得很牢,不用再复习,她把书还回来以后,我没再翻过几次,就那几次翻的过程中,也没发现这封信。我是真不知道。”
明翊还是第一次听到季筠霄一口气说这么长一段话。
“你没必要解释,这真的听上去很牵强。她都给你写情书了,难道就一点没有暗示过你,书里夹了封信?我是不信的。哎,算了,你也不用跟我解释,我们并不是需要解释这些的关系。我给你道歉。”
“对不起,我不应该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就把你的个人经历用来营销的,这样有点不尊重人。别的就不用多说了,我不需要你为这个故事再填充一些细节来让你的不知情显得合理。真的,我觉得这样挺没有意思的。”
明翊看着季筠霄的脸一点点沉下去。她也挺无奈的。
“而且说实话,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封信的存在,根本就不是我们之间的主要矛盾。我已经受够了这样忽远忽近的关系了。”
最后这句话说出口的语气挺冲,季筠霄伸手要拉明翊的手腕,被明翊推开了。她后退几步,在沙发上坐下了,并且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冲季筠霄道:“坐下来吧,我们谈一谈。”
季筠霄不是很配合,他坐下来以后一言不发。
明翊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很认真地考虑过这个问题了。怎么说呢?我们两个本来就都是比较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原生家庭环境也不是特别温馨宽容的那种,不太善于表达情感,自尊心又特别强,而且我们还涉及到金钱利益关系,这就很麻烦。我没本事处理这么麻烦的关系。”
明翊叹了口气,继续补充道:“前段时间,我还觉得就这样暧昧也挺好的。因为我们和其他处于暧昧期的人不一样,那张结婚证某种意义上,把我们绑在一起了,天天住在一起,不会经历想找个借口约对方见面,都要绞尽脑汁的情况。我当时是真的觉得这样相处没什么不好,但这件事是一个契机,让我重新审视了一下我们的关系。这次营销效果还不错,但它不是必要的,而且它对于我们公司长期企业形象的塑造,不一定就起着正面作用。带着个人情绪做出这个决策,其实是很不专业的,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我认真考虑了一下,我觉得在我们能想明白到底要怎么相处之前,还是退回到普通朋友的距离吧。”
明翊的坦诚并没有换来季筠霄的谅解,他先前看上去还挺正常的,听完这番话,脸都黑了。
明翊看他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也就自己先回房间了。
然后,他们就开始了正式的冷战。同处一个屋檐下,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但他们两个就是有本事当对方不存在,好像对方生活在另一个维度,在自己的世界线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