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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自己在律所任职期间最后一次出差的目的地是广州,明翊觉得她和季筠霄的缘分可能也没那么浅,或者他们之间是一段孽缘。
在同一个城市,有必要联系对方吗?
明翊思考了一会儿,决定保持沉默。
她真诚地评价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各自心怀鬼胎地推拉中。
自利的人是很难付出真心的,两个胆小鬼是无法敞开怀抱,拥对方入怀的。
如果不是有一张结婚证把他们暗中绑在一起,那他们应该暧昧一段时间就走远了。
他们都太骄傲,也太过聪明,迈出每一步之前,都会头脑风暴这样做的风险收益评估。想太多的结果就是什么都没做。
两个人在原地打转,没有人愿意为了靠近对方多走一步。
甜腻的奶油在唇齿间化开,午休时间明翊找了一家街边的咖啡店。
这家店的巧克力慕斯真的不好吃,腻得发慌。
不过味觉的苏醒,让明翊的大脑也活跃起来。
她重新评估了这段关系,放弃了一些刻意的悲观表达。
这段摇摇欲坠的关系多次在彻底坠崖前被挽回,是因为他们都在意彼此。
爱会让人变形,明翊害怕变得不像她自己,她害怕怯懦情绪的降临,所以她拒绝爱的可能性,她知道季筠霄也是如此。
明翊早就看透这件事了,她17岁就在日记本里写下:我怀疑我这样自私的人没有爱人的禀赋,不过,爱自己很好。
酒店大堂的装修富丽堂皇,明翊很讨厌金黄色的灯光在她头顶晃悠。
更无语的事情发生了。
她回头随便看一眼,看到一个人群里格外显眼的高挑身影。口罩遮掉大半张脸,那双看神都深情的眼睛存在感更强了。隔着起码五米远,明翊还是一眼认出了季筠霄。
她觉得自己的认人能力真是神了,抓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阮邱月。
“就露了一双眼睛,我居然也认出来这是季筠霄了。”
“如果自己老公都认不出来的话,那你也算是完了。”
明翊本来上扬的嘴角一秒垮掉。还没有人在她面前用“你老公”指代季筠霄,事实上,根本就没什么人会在她面前提起季筠霄。
耳朵后面的血管跳动很有存在感,脖子那一块儿也烧起来了。
明翊对自己已婚这件事有了更明确的认知。
“倒也不必。”回复这句话是明翊最后的倔强。
“你给我发消息是为了炫耀一下你出差偶遇你老公,你们真是太有缘分了吗?”
明翊来不及解释,就看到了一条新消息——
“狗情侣,看剑。”随后是阮邱月发来的一个表情包。
本来明翊打算很坦荡地走上前去打个招呼的,阮邱月这几句话扰乱了她的心绪,让她犹豫迟疑起来。
等在原地的明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肩膀,才意识到季筠霄已经站在眼前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出差。”
沉默,些许尴尬,两个人走进了电梯,最开始他们之间的距离是一米远,后来电梯里显得拥挤起来,明翊往后退了半步,被季筠霄勾着肩膀,拥入怀中。
她的肩胛骨离季筠霄的肩膀有着几厘米的距离。明翊后背僵直,整个人一动不动,在还剩最后一层楼的时候,放松了警惕,身体小幅摆动了一下,发梢蹭到了季筠霄的锁骨。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侧身,按理说头发丝又没有触觉,可她就是很清楚地知道她的头发蹭到了季筠霄的锁骨。
一点点细微的肢体接触,都让周围的空气升温。暧昧放大了生活的每一处细节,持续为心动加码。
要改变这种现状,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相见。只要见面了,想不动心根本就不可能。
明翊有些懊恼,她不该这么轻易地被另一个人左右情绪。好在她维持表面平静的功夫一流,走出电梯,发现季筠霄的房间就在她隔壁,明翊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好像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了,她和季筠霄只是普通熟人,不需要对此作出任何反应。
她客气地说了声:“那我先回房间了,再见。”
关上房门,一个人坐着,明翊才反应过来刚刚的表现太过刻意。她努力地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姿态,反而露了怯。
点开前两天没看完的综艺,看着满屏的弹幕刷着“哈哈哈哈哈哈”,明翊的心情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她最近越来越患得患失,顾虑很多、行动很少。明翊非常想将自己从这种纠结的状态里解救出来,但她好像无能为力。
季筠霄的存在让她心烦意乱。
如果他们能一直这样下去,没什么不好。明翊好像已经适应了季筠霄对她的百般关照,结婚以后,明翊过得比呆在自己家里更开心了,没有爸妈整天唠叨,她想一个人发呆的时候,季筠霄绝不会打扰她。
房门紧闭,季筠霄也不会时不时来敲门;没有第一时间铺床,季筠霄看到了会直接代劳;其实他们的口味并不一致,明翊偏爱浓油赤酱的菜品,季筠霄的口味更清淡,他们俩一起吃饭都是季筠霄迁就她。
婚后生活,当然也比她本科住宿、海外留学时更轻松自在。和室友相处还要耗费一些心力,在季筠霄面前,她基本不会用委婉的语言遮掩自己的真实想法。可能是一开始就抱着随便凑合的心态,她反而乐得在季筠霄面前袒露最真实的自我。季筠霄是一个很沉默的人没错,但细细想来,他其实沉默着接纳了完整的她。
明翊陷入了一个怪圈,她一方面坚信他们是会离婚的,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她决不能沉溺于季筠霄的温柔陷阱,但她又想不清楚哪怕这真是一场骗局,她陷进去了,会有什么损失。
其实她也没什么值得季筠霄骗的。
但她害怕。爱上季筠霄就给了他伤害自己的可能,她讨厌这种可能性。
所以她拒绝任何有关爱的表达。
整个人蜷缩起来,把头靠在膝盖上,明翊低着头静静地想:有人能成功骗过自己吗?每天重复“我不能爱上他”,难道就能拒绝爱的发生吗?
她不是傻子,她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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