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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想要往后躲,但她到底没有动。
明翊原本很有信心的,她笃定自己不会在一段婚前白字黑字责任划分清晰的婚姻关系里动心,但这个瞬间,她对自己的信任出现了一丝裂痕。
思来想去,还是要怪季筠霄长得太好看。
结婚当天,盛装出席的嘉宾都是两人最亲的直系亲属,一共10个人。本来季家提出先领证,等疫情结束再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明翊拒绝了,少来点人正好,要应付众人出席的婚礼才真的让她头疼。
没有感情基础的两人步入婚姻的殿堂,在司仪引导下,两人说出了结婚誓言。
望着季筠霄的眼睛,明翊用无比真诚的语调说出了那几句动人的话语,她很擅长表演真诚,以至于季筠霄对上那样灼热的目光,眼神有些躲闪。
在季筠霄的成长过程中,他从没有和谁离得这样近过。上初中的年纪,他就被父母送去了瑞士的一所私立住宿制中学。11岁就出国留学,父母给他在国外安排了看护人员,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却没有人关心年幼的他是不是会感到孤独。
他的情感需求是被他的父亲漠视的,他父亲坚信:一个男孩要成长为一个男子汉,总要经历独自落泪,温室里长大的花朵,风一吹就蔫了。
婚礼结束,坐在婚车里,明明很宽敞的空间,明翊却觉得很狭小,空气也因为闭塞的空间升温几度,让她有点透不过气来。
她长长的裙摆,有一部分铺在季筠霄的膝盖上。摊在地上,他无处落脚,他所幸把裙摆捧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到这个关头,明翊才想起来有一件重要的事,他们之前没有协商过。明明看电视剧、小说,都会有两人约定婚后分房睡的经典戏份,她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
明翊的上下牙不自觉地微微打颤,这是她着凉或紧张时会有的小动作。
季筠霄对坐在身侧的明翊的异样一无所知,他没有拿出手机办公,但他脑子里正在思考最近研究的那个算法还能怎么优化。
两人的婚房是外滩边上一间360平的大平层。这房子本来就在季筠霄名下,已经精装过了。这间房子会成为婚房是明翊选的,因为这里离他们律所只有2站地铁的距离,她上下班方便。
想想也挺奇怪的,季筠霄家里人都在北京,他为什么要跑上海来创业?明翊隐隐约约觉得是因为他和父母关系不是很亲,但她也不了解他们家具体情况,一切只是猜测。
指纹解锁开门,季筠霄走在前面,不管不顾的,还是明翊把厅里的灯都打开了。
一开灯,她就看到季筠霄在单手扯领带。
拽着领带左右晃了两下,结就松了,一把扯下领带,他又单手解衣扣,西装敞开以后,还把内衬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了,衣领垂下来,露出了右边锁骨。里面那件衬衫并不是严丝无缝地贴合他的身体,所以他深呼吸的时候,略显宽松的白色衬衫又往下滑了一点,隐约露出了胸肌最上缘。
客厅的吊灯是暖黄色灯光,明翊当初选的时候是觉得温馨,现在她责怪昏黄的灯光显得太过暧昧。
好像有一根羽毛在轻飘飘地挠她的后脑勺,明翊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这种感觉奇怪又陌生,明翊觉得这有点像她刚学会游泳不久,走在泳池里,一脚踩空,人没到水里去了,她知道自己能浮起来,但那一秒里有一种呼吸加速、心跳加速的感觉,好像全世界只剩下水中的自己。
这真的有点超出明翊的预期了,说实话,她还没准备好。
明翊大概呆呆地站在那里有近十分钟,她看到季筠霄皱了一下眉,嘴巴张开了,哦,好像是在和她说话。
“你洗漱完就可以休息了,你的房间在过道尽头右手边。”
原来是她想多了。
明翊有一个毛病,就是她感到尴尬的时候,为了掩饰自己的无措,她会主动出击,试图让对方处于更被动的境地。
平时这也没什么,只是表达习惯较为强势。
但在今天这种情况下,明翊的这个习惯就显得有些危险了。
“你的锁骨很好看,我还发现,你右边下颌接近耳垂那里有颗痣。”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面不改色地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留下季筠霄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他该说什么?她每天看那么多法律文件,视力还这么好,真是不容易。
结婚果然是一件比他想象的更麻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