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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捂住。狄妮也不怕他弄乱新缠上的绷带,静静地站起来背过身,给他留出释放情绪的空间。
感觉到身后没有抽泣的动静后,狄妮又慢慢蹲下,帮他整理手上的绷带,尤其是那个她精心系好的蝴蝶结。
狄妮照例留给他不少食物,拍拍他的头打算离开。
罗居然伸出手攥住她的衣角,告诉她明天自己还会去听故事的,狄妮有些意外他如此乖巧,明显感觉到狄妮诧异目光的罗捂着通红的眼睛跑走了。
重新回到宴会中的狄妮免不了家族成员们的调侃,迪亚曼蒂说她给自己捡了个弟弟,乔拉则说那种脏兮兮的小鬼有什么好的,还没有德林杰懂事。狄妮切下一块盐焗海兽肉递到多弗朗明哥的盘子里,单手撑脸笑着说:“因为那孩子很可爱嘛。”
你对可爱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啊!
没人敢接这个话茬,因为狄妮说完这句话之后,旁边多弗朗明哥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当然,最可爱的还是多弗了。”
她卷起一圈龙虾意大利面喂给多弗朗明哥,心情明显好起来的男人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张口把面吃了下去。
多弗朗明哥的喜怒无常就无常在狄妮能用一些简易却有效的手段去控制他。
话虽如此,男人还是很记仇地把狄妮抵在他房间的门上,亲到她险些喘不过气。
她上次中计被多弗朗明哥占了不少便宜后,好几天都没有理过他,可这男人太了解狄妮的弱点了,接下来的一次火并中故意放水受了点伤,就又把狄妮的关心骗了回来。
虽然对方帮派当场就被怒火中烧的唐吉诃德家族撕碎了。
从那以后他彻底撤掉伪装,逮住机会就按着狄妮亲个没完,原本还表现生涩的狄妮在这种高强度的“训练”下已经学会了熟练回应他,有时候还能勾得多弗朗明哥呼吸急促起来。
但当这个男人陷入愤怒或者嫉妒的时候,狄妮就很明显不是他的对手了。
气还没喘匀的狄妮看着又试图在自己脖子上留痕迹的多弗朗明哥,伸手把他埋在自己颈间的头扳起来,一向强势的男人却没有抗拒这个动作,隔着墨镜和狄妮对视着。
“你可真喜欢那个小鬼。”
狄妮轻笑出声,在他的额头印上一个吻。
“成熟的大人怎么能吃小孩子的醋呢?”
“呋呋呋,我只是看他不爽而已。”
狄妮没有拆穿他为自己挽留尊严的小把戏,反而露出了一个明艳到夺人心魄的笑容,她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的侧脸,喉结,慢慢挑出他脖子上藏在衬衫下的火烈鸟项链。
项链握上去还带着他残留的体温,狄妮摩挲着那颗紫粉钻。
“那孩子和你一样,却也不一样。”
多弗朗明哥表情晦明不辨,半晌之后沉声说:“那小鬼迟早会变成我。”
“不过你今天怎么净说些扫兴的话。”多弗朗明哥抱怨着站起来走向屋内,把狄妮晾在原地,气氛骤然冷了下去。
狄妮也不恼,靠在门板上注视着他的背影。
把西装外套扔在地上的男人“啧”了一声,皱着眉头疾走回来,一把抱起狄妮又返回去。红发女人在他怀里笑得花枝烂颤,双手亲昵地搂住他脖子,凑上去吻他的下巴。
狄妮没说的是,“那孩子是不会变成你的。”她窥探到那个男孩的命运颜色是米白色,尽管他早岁多艰,一生的命运走向却并不会过于悲苦。
那般漆黑的独你一人,多弗。
狄妮的心不由自主地酸软起来,连她也不知道在【主剧目】的限定下这个男人还能走多远。狄妮心里清楚,自己对这个男人的贪恋已经不止于想用他完成剧目构建了,想在他身边找到自己真正的意义,想成为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事已至此,狄妮如果不想再袖手旁观下去,有些事亟待她另做打算。
接下来的日子安逸得让人放松戒备,罗居然会主动坐在地上等着狄妮讲故事,有的时候baby-5还会带着小小的德林杰一起过来,围坐在一群孩子中间的狄妮像个温柔的幼稚园老师,只不过她讲得都是一些深沉痛苦的故事罢了。
多弗朗明哥总有各种理由霸占她的时间,通常情况下狄妮讲完故事就会被他抓走,就算他只打算看本书,也必须让狄妮窝在他怀里才算满意。不过她倒是很乐意借着这个机会补眠,就是偶尔醒来的时候,会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些不可告人的痕迹。
狄妮起身扭过头,义正言辞地警告多弗朗明哥别趁她睡觉的时候偷袭她,不然她现在就回罗尔吉翁。狡猾的男人嘴上说着好好好,把她重新按回怀里,继续让她念那本《白之城》,实际上等她睡着了,又开始偷偷摸摸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作祟。
只有在他身边才能睡个安稳觉的狄妮,最终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失去狄妮庇护的罗和柯拉松之间发生了不少事,多弗朗明哥也没再问过狄妮对罗的看法。
安稳让人堕落,危险低伏在黑夜中行进。
头一天晚上对多弗朗明哥严防死守的狄妮,如愿以偿地换上了心爱的露肩礼裙。她安慰着正在哭泣的baby-5和巴法罗,又看向旁边不情不愿的罗,笑着向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罗别别扭扭地走过来,眼睛不知道往哪放一样看着别处。狄妮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条齐肩米黄色长裙,想起来自己这几天为了遮盖吻痕都是穿着条纹西装,这可能算是他第一次看见自己穿裙子。
狄妮内心感叹一声果然还是小孩子,摸了摸罗的头,让他跟自己道别。
“不要舍不得我哦,小罗。”
“谁会舍不得你啊,快走快走。”
狄妮扯着他的脸,“不直率的孩子。”
情感外露的两个孩子跟她告别之后,她起身向着角落里的多弗朗明哥走去,听到后面传来一句微弱的:“再见,维恩娜女士。”她转过头冲他笑了笑,缓缓点点头。
狄妮走到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闷气的多弗朗明哥面前,扯着他的领带让他弯腰,在他脸颊处印上一个吻,又把食指抵在他追上来索吻的唇上。
“不跟我道别吗?”
“呋呋呋呋呋,我会去找你的。”
这倒也是个好的告别方法。狄妮和他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在他妄图给自己留下痕迹之前拉开了他。
他用手捻着狄妮被吻弄得殷红的唇,又勾起她的长发在手里揉搓。
难得看见他这副样子的狄妮笑着说道:“这次怎么这么舍不得我?”
就像她说的,这样的离别他们有过太多次了,狄妮在领地停留的时间多则一个月,少则一两天,多弗朗明哥从来没有像这样表达过他的不舍,或者更像是,不安?
“河水越平静,藏于其下的暗流就越汹涌,狄妮,有暴风雨要来了。”
狄妮正了正神色,握住他的手。
“我会当心的。”
她的右手凭空出现了一个只能依稀能看出人形的陶偶,把它放到了多弗朗明哥的手上。
“用这个呼唤我,无论在哪里,我都会回应你的。”
这个陶偶拿在他手上显得更为娇小了,大概只有他手掌的二分之一,和普通电话虫的大小差不多。多弗朗明哥把它揣进怀里,嘲笑这东西也太丑了。
狄妮神秘地笑笑,消失在了原地。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在罗尔吉翁等待她的,是足以改变她命运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