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了。男人的脸上浮现出懊悔的神色,为刚刚自己的鲁莽行为而感到惭愧。
但是少女回头朝着说话的男人歪了歪头,她的脸上依然是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晚上好这位先生,我的名字是露娜,您可看到过我的情郎?”
是我!是我!高大的男人克制住自己想答应的冲动,面上羞怯地回答她:“没没有。”
这时在舞台上出现了一个贵公子模样的金发男人,他借高挂在穹顶的人造月亮焕发的微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看起来在为接下来的约会而格外紧张。
“我想我找到他了,再见了先生。”
白裙少女对着这个把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的男人浅笑着道谢,如欢欣的小鸟般飞向了舞台中央那个英俊男人的怀抱。贵公子双臂紧搂着她,伏在她耳边说着一些肉麻的情话,引得怀里的少女咯咯直笑,音响清越的笑声回荡在剧院中。
“老大,她的红发跟你好像啊,你不会有什么姐姐妹妹遗失在外吧。”
贝克曼对自从女演员上场后,已经好一会儿没喝酒的红发年轻人调侃道。
他却发现老大香克斯摸着下巴,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不可能,我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妹妹自己不知道呢。”
相当年轻的红发男人,完全排除了这个女人比自己大的可能性,他思维跳跃地继续跟他的二把手说:“贝克曼,你说她会不会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啊?”
绝无可能,我的粗神经船长。贝克曼腹诽着扭过头继续看着舞台上的戏剧演出。
没想到北海居然有如此容貌昳丽的女人。这个足智多谋的男人预见到在不远的将来,台上这个女人的名字将会享誉世界,而不只是被束缚在区区北海。
在两个男人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偏离了单纯来喝酒的目的,逐渐沉浸在了她的表演之中。
他们看着“露娜”和贵公子相爱,看着她被卖给富豪,看着她新婚之夜含恨自杀,虽然看到这里的时候,红发男人一掌拍碎了隔间中的花岗石圆桌,但是贝克曼难得没有唠叨他总惹是生非,两个人沉默着继续看着剧情的推进。
直到露娜的灵魂从贵公子的梦里出现,红发男人难看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接下来两个人在梦中相见的场面虽然没有任何出格的动作,演员的表演张力却让其格外缠绵悱恻。少女湿漉漉的眼神中满是爱意,手从他的胸膛不断上移,最终搂住贵公子的脖子,和他借位交换了一个吻。
红发男人又拿起冷落了好一会儿的酒瓶,直接对着瓶子开始灌酒,贝克曼则点燃一支烟开始吞云吐雾。两个人时不时会围绕剧情讨论几句,但大多数时候都在专心地跟着演员的动作沉思。
直到最后一幕最后一场,一对新人在众人祝福声中交换了戒指,礼堂钟声的响起才让他们两个回过神。
宣传语的前半句,看来也是真的。
红发男人幽幽地说道:“如果我是那个男人,我才不会轻易违背我们的誓言。”贝克曼在一旁点头,“深有同感。”
观众们显然也没有反应过来,无论是刚刚结束的精妙绝伦的戏剧表演,还是时隔三年维恩娜小姐毫无征兆地重新登台,这一切都足够荡魂摄魄了。
戏幕迂缓展开,演员们从后台回到台上,延续着自己在剧中的角色习惯向台下致谢。最后登台的是将手搭在男主角手上,完全以剧团之主姿态出现的狄妮。
她听着台下排山倒海般的喝彩声和掌声,牵着周围演员们的手,向台下行谢礼。然后她用目光环视一圈用自己几年的心血浇筑而成的剧院,听着台下的声音如潮水褪去。
狄妮面容悲恸地哽咽着开口。
“万分感谢诸位一直以来对酒神剧团的支持,是你们赋予了剧团走下去的力量。可是今天我才发现,我”
身形单薄的女人因为过度悲伤,几乎是摇摇欲坠,两侧的演员们也同样一脸痛心地搀扶住她:“维恩娜女士,振作一些。”
她轻轻地摆摆头示意自己没事,鼓足勇气一样长提一口气:“我的能力还是太有限了。我最爱的孩子,我们酒神剧团的明珠,科莱丽安小姐,因为我的无能,只好选择默默地离开。”
她被泪水模糊的面容依然光彩照人,那样精致易碎的她让人不自觉地心生保护欲,想上前去把她拥进怀里,想尽一切办法哄她开心。
台下的观众心焦之余算是听明白了事出之缘,是科莱丽安瞧不上酒神剧团,背叛了维恩娜小姐。今天无缘无故的延迟开场,维恩娜小姐的匆忙上台,原来都是科莱丽安从中作梗。
狄妮的泪水还在不住的流淌,她自责至极地看向两边的演员们,压抑着自己颤抖的声音,故作坚强地开口:“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领导着剧团,为大家献上更惊艳的剧目,我”
狄妮终于承受不住般用双手掩面哭泣。
“别说了维恩娜小姐!我们会一直相信你支持你的!”开场时突兀地跟狄妮搭话的男人又站起来大声嚷嚷道,但这一次他的鲁莽显然是做了一件好事。
“就是!维恩娜小姐!我们会一直支持酒神剧团的!”
“这根本不是你的错啊维恩娜小姐!请不要再流泪了!”
“就是嘛!就是嘛!这明明就是科莱丽安背叛了你!”
“别再自责了维恩娜小姐!”
场下观众们纷纷开始站起来安慰她,到最后居然没有人坐在座位上,大家都想把自己的声音传达给狄妮,只希望她能停止对自己内心的折磨,重新振作起来。
“谢谢大家,真的,谢谢大家。”
狄妮总算破涕为笑,她对着台下的观众深深鞠了一躬,重新扬起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
“恕我刚刚失态了,我以后一定会付出更多的努力,不会再辜负你们的期待。”
狄妮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从今日起,我将重新回归到酒神剧团的表演阵容当中,竭力为各位奉上更精彩的演出。”
剧院中响起了久久不息的欢呼声和掌声。现在对他们来说,能见到维恩娜小姐再度登场无疑是惊天动地的特大喜讯,至于忘恩负义的科莱丽安,已经无人在意了。
这女人可真是好手段啊,这样一来那个女演员估计在这一行已经彻底混不下去了吧。贝克曼感觉有些好笑地摇摇头,这副狡猾的样子可和她演出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啊。他刚想和老大说说这个女人确实不一般,就看到对方一脸感动地站起来,正好和他对视。
“我说贝克曼,我们以后多多来支持她吧,她也太可怜了啊。”
二把手的头顶暴出一个井字。
狄妮在欢声雷动中与演员们携手退场。
科莱丽安,我能以多快的速度把你捧上云端,我就能以多快的速度让你坠入泥土。你以为背叛我之后,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吗?
狄妮换上一条在腰身镶嵌金叶的黑色抹胸裙,戴上黑珍珠项链,细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多弗给女人挑礼物的眼光可真是好到可疑啊。
敲门声打断了狄妮的胡思乱想。打开门外面毫无疑问的是自己一脸局促的小助理塞拉和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还有一头与她颜色相近的红发。
狄妮略感兴趣地挑起眉。
塞拉紧张地告诉狄妮,这两个男人是来赔隔间里打坏的桌子钱的,顺便还想从剧团这采购一些酒。虽然说过这些事去找财务经理就可以了,但是他们执意要见剧团长,还和安保队长过了两招。安保队长说团长会对他们感兴趣的,塞拉就领着他们过来了。
隔间里的桌子?那种硬质天然花岗岩圆桌?居然存在能徒手打碎那种东西的人类啊。
狄妮站到塞拉身前,不着痕迹地护住她,给了面前的男人们一个友好的笑容:“晚上好,先生们,我是酒神剧团的剧团长维恩娜。”狄妮继续调侃道:“听说你们打坏了我的桌子?”
不知道眼神一直在躲闪什么的红发青年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啊就,就那么打碎了,当时情绪有点激动来着。”
旁边的黑发男人看不下去自己老大扭捏的样子:“老大看到你自尽那里,一生气就把桌子拍碎了。”
狄妮微微睁大眼睛,捂着嘴笑了起来,这笑声不掺杂任何别的的情绪,只是充满了因为听到有趣的事情而产生的愉悦。这一刻狄妮的形象又和刚刚剧目中的露娜重合在一起,只不过是个活泼爱笑的女孩罢了。
她收敛笑容打开身后的房门,向他们做了个“请”的动作:“我们坐下来谈吧,先生们。”
“啊,不用先生先生的,叫我香克斯就好了。”还处在大男孩年纪的红发青年挠挠头扬起了一个灿烂十分的笑容。
一旁抱膀的黑色男人冷淡开口:“本·贝克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