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子,自知没趣地转身离开了。
“承蒙您厚爱。”女人在他身后淡淡地向他道谢,脸上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她把手中的花扔给了旁边傻站着的剧务助理,摘下手上还崭新的丝绒手套丢进走廊的垃圾桶里,然后转动休息室的门把手走进屋内,坐在梳妆台前拆卸身上的首饰。
助理塞拉看着花有些不知所措,“维维恩娜小姐,这些花怎么处理啊?”
狄妮摘下一副红钻耳环,头也不回,“留下一朵,其它丢掉。”
啊?塞拉低头看向手里这一大捧玫瑰花。在玫瑰花价格直逼金价的北海,品质这么高的玫瑰花究竟多少钱才能买到,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虽然她知道团长不是在意这些钱的女人,可是直接丢掉是否也太浪费了
狄妮听见塞拉没有回应就知道她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助理在想什么。
“到底是谁说我喜欢玫瑰花的?比起这种不被呵护很快就会凋零的植物,我更喜欢恒久的东西。”
狄妮有些嘲弄地开口,“连我不喜欢什么都看不出来,亏他还一直在看我们的演出。”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挑选玫瑰花的塞拉,“以后再遇到这种人,直接叫安保就可以,出了事我承担。”
塞拉满脸崇拜地点了点头,继续为她的维恩娜小姐挑选一朵最能配得上她的玫瑰花。她把选出来的花插在了梳妆台上的水瓶中,其余的抱在怀里,“这些花我先送到后台去了,道具师总在抱怨玫瑰花太贵,用黄金都快差不多了。明天还有演出,您尽早休息吧,晚安维恩娜小姐。”
狄妮冲着她的小助理露出了一个温暖的微笑:“晚安,塞拉。”
呜哇,维恩娜小姐的笑脸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心脏要超负荷了。塞拉红着脸走向门口打算出去,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回过头询问:“夜风很凉,需要我帮您把窗户关上吗?”
狄妮随意地摇摇头:“不用了,你先出去吧。”
“那再见了,维恩娜小姐。”
“再见。”
其实在《第四夜玫瑰》中之所以她会别上玫瑰花,只是因为那天那个男人顺手把花放在了她的头上,仅此而已,居然传着传着就变成她喜欢玫瑰花了。
狄妮把插在水瓶中的玫瑰抽出来,放在手里把玩。她对着灯光细细地端详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呋呋呋,你什么时候喜欢玫瑰花这种东西了?真是好兴致啊,狄妮。”
今天晚上可真是热闹。狄妮听见窗户处的响动没有回头理会,揉搓着手里因为脱水卷翘起来的花瓣。
玫瑰花突然被看不见的东西从她的手里抽走了。
那个把花拿到手的男人用手碾碎了它,花瓣散落在地上还不是它的最终结局,男人又用脚踩着它们重重地研磨,就像清理鞋底的脏东西一样。
“你就那么喜欢那家伙送的花?”
狄妮终于舍得扭头看他一眼,这个金色短发粉色大衣的男人看起来可比他刚刚毁掉的玫瑰花鲜艳多了。
狄妮把盘起的红发散下来,笑着对他说:“至少那是他带着心意的礼物,多弗,你连花都没送过我。”
男人走到坐在椅子上的狄妮旁边,弯下腰,手穿过她披散着的酒红色长卷发,由她的肩颈滑向前面,勾住了她脖颈上还没来得及摘下的项链,他压低喉咙,笑声阴沉了下去:“呋呋呋,你身上的哪件东西不是我给你买的?”
狄妮仿佛听见什么有趣的话一样笑容更甚,她借着梳妆镜和身后的多弗朗明哥对视,“啊啦,和自己的摇钱树说这种话真的好吗,多弗?”
这句完全是实话。现在唐吉诃德家族的一大收入来源就是酒神剧团,除了暴利的戏票出售,包括狄妮在内的剧团成员所收到的金银细软可谓琳琅满目数不胜数,更别提狄妮还暗中帮家族向一些权要打通了许多关系。剧目演出期间所提供的酒水等,都是出自唐吉诃德家族名下的工厂和企业。酿酒是狄妮的“老本行”了,她的酒跟随剧团的演出打响了名堂,远销世界,许多王公贵族和喜好宴会的大海贼都和唐吉诃德家族签订了长期的供货合同。就目前来看,狄妮所经营的剧团和酒商业仅次于家族的军火贩卖活动,甚至偶尔还能填补□□的亏损。
这种情况下,说狄妮是棵会动的摇钱树也毫不夸张。
多弗朗明哥无所谓地直起身摊开手,边走向沙发边说,“有什么关系,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的不就是你的,狄妮,别耍小性子了。”
这家伙活该没有人要。狄妮站起来不理睬他,打算走进里屋睡觉。路过多弗朗明哥的时候,原本瘫在沙发上的男人突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一下子把她拽进怀里。
就像追逐着猎物一天了的鹰隼归巢一般,男人维持着从后背抱住她的姿势,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中,嗅着她身上特有的令人安神的味道。
真不知道是谁在安慰谁。狄妮熟练地向后抬起右手放在他的头上,缓缓地抚摸着。
“好孩子,多弗。”
和她相处了十几年的多弗朗明哥已经不会在意这个称呼了,他在狄妮身后闷闷地说:“罗西南迪回来了,明天晚上家族会召开宴会。”
他回来究竟是喜是忧,其实狄妮私下已经想过很多次了,那个孩子和多弗朗明哥完全是两种人,他的善良和正义总有一天会毁了他。
狄妮手上的动作依然没有停,她平淡地说道:“演出结束后,我会尽快回去的。”
多弗朗明哥微微抬头,把狄妮的右手向上拉到自己面前,亲吻她的手腕,“还真是冷淡啊。”
“想不想听点不冷淡的?”狄妮后转身,紫罗兰色的眼眸盯着多弗朗明哥的脸,她的笑颜慢慢展开,如同一副铺开的画卷,但是这个动作又让她的笑容极具诱惑力,像是在等猎物上钩的猎人一样。
“呋呋呋,什么?”多弗朗明哥愉悦地等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下一秒狄妮出现在里屋的房门口,她笑意盈盈地说:“既然你足够火热,相信你随便在哪将就一晚就可以了,冷淡的人要早睡了。”
“狄妮!你这家伙!”
“嘣!”房门被重重关上,盖过了还在外面喋喋不休的多弗朗明哥的声音。
睡饱之后的狄妮神清气爽地打开房门,休息室里早已空无一人,连根粉色的羽毛都没有。
怎么会这么冷,窗户还没有关吗?狄妮回头想去关上窗户,却看到窗台上有一个粉色的盒子。她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砰跳动的声音,真是吵死了。狄妮像是拿起什么易碎物品一样,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束栩栩如生的纯金“玫瑰”。在日光下这往日作为货币流通的贵金属折射出来不可思议的光泽,是心意,也是恒久。
“笨蛋多弗。”狄妮嘴上小声抱怨着,却紧紧抱住了盒子,笑得好似早春的太阳。
“呐呐多弗,为什么这个月的军火支出突然缩减了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特雷波尔看着本月的预算表,向对面把腿放在桌子上双手在脑后交叠的多弗朗明哥发起了夺命三连问。
我拿去哄女人了。
“变成其他必要的财务支出了。”
当然,因为狄妮当天执意将纯金玫瑰放在胸前导致北海地区黄金价格短时间内大幅上涨,这就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