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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我就撤下来,不给大家添麻烦。”
一旁的王捕头凑近一听,听了几句赶紧出来紧急辟谣。
“哪个说不给放?衙门可没这么说。”说着还拍拍身上的捕衣以示身份,那模样就差没给这草棚子刻上“官府许可”几个大字。
小捕快不知从哪儿钻出来,耿直发言:“头儿,这前几日不还砸了个摊子?”
“你不说话可没人当你是哑巴!”王捕头一拍小捕快的脑瓜子,气得脸红脖子粗,要不是一旁有百姓围观,非得再补上两脚。
怕柳明月误会,又赶忙解释:“你可别听这憨子胡咧咧,那摊子一个糙面馒头竟卖五文,如此抬高市价,屡教不改,可不得砸了?可你这儿同样五文,那用料压根就是白送,这能一样?你且安心支着,有人欺负你了就来隔离衙门知会一声。”
“那便多谢了。”柳明月心下一暖,随即又着腰很是无奈:“我这都说好几次了,我也是赚的,可没白送。”
一旁的顾客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劝得人只多不少,回回一套说辞。个个点着头胡乱应着,抱着袖子敷衍至极,看天看地看雨,就是不看柳明月。
“是是是,您说得对。”
“对对对,您说啥是啥。”
“行行行,随您怎么说,咱心里明白着呢。”
柳明月:
罢了。
——
刚进了厨门,柳明月脚下一滑,险些摔出去,扶着红木柜稳住身型,定睛一看,顿时眼睛一亮:“哟,这鱼哪儿来的。”
“阿姐,刚大强叔来啦!”
小星云歪着脑袋,指着地上的鲈鱼,小脑瓜子上满是问号,脆着声:“喏,丢下这鲈鱼便‘嗖’得跑了,我喊他也不搭理,大强叔跑出去时,还险些跌了一跤呢!”
柳明月心下了然,一只手捡起鲈鱼,手下一掂量便知这是上好的新鲜货,一只手摸摸小星云的脑袋:“可得好好谢谢他们。”
小星云点点头,目光盯着鲈鱼,回想起姐姐炖的鱼汤,奶白奶白的,鲜得人直吞口水。一把抱住姐姐的腿,眼巴巴地撒着娇:“姐姐,星云想吃鱼。”
柳明月哪受得了这个,这小家伙生得精致,水汪着大眼睛蹭你,软乎乎地撒着娇。
这谁顶得住,当即一把抱住小家伙贴贴,妥协道:“行,等这头忙完了便给我们小宝贝做!”
——
这会儿的雨停了,空气都是好闻的雨后青草香。小童站在外头,手里拿了个不知哪儿来的树杈子,一甩一甩,仰着头看看太阳到了什么方位,揪着小眉毛,焦急得原地踱步。
小小人儿,跟个小老头似的。
柳明月挂上了休息的牌子,带着笑意唤他:“星云,今天吃酸菜鱼!”
小星云一听,丢了树杈子便乐颠颠地跑回来,笑得见牙不见眼:“姐姐,酸菜鱼是什么鱼?”
又酸又菜的鱼?那是甚滋味?
“一会吃了便知道了,去,酸菜拿来。”
“诶!”
柳明月快刀刮掉鱼鳞,切开鱼头放血,留至备用,随即丢掉腥味浓重的鱼牙与内脏。手下微微用着巧劲,剔出一整根鱼骨。
接着便行云流水地片出薄厚得宜的鱼片来,再撒上盐抓匀静置,最后混入些面粉使得鱼肉更是滑嫩,事毕便切着配菜调料等着酸菜。
“姐姐,酸菜来啦!”
小星云抱着一小坛子酸菜,“哒哒哒”地跑来,一见这才片刻的功夫,姐姐就全收拾好了,很是失望地撅着嘴。
可恶,他最是喜欢看姐姐做菜了。
柳明月一边将酸菜切成段,一边盯着锅中的水,见滚得冒泡,立马放下酸菜,去去多余的酸咸。闭眼一瞬,意念一扫,拿出农场仓库里的野山椒与小米辣。
接着捞出酸菜挤干水分放置一旁,将锅涮洗干净,倒入闲暇之余做的花椒油。香味顿时四溢炸开,香得小星云沉醉的眯着眼睛,食欲大开。
外院里怕影响生意,便自个儿带着板凳坐在草棚下的百姓,只觉一股霸道浓郁的香味环绕四周,口中抑制不住得直流口水,被勾引地一股脑全跑去厨房围观。
张老头闭着眼猛吸一口气:“柳娘子,这做啥呢?也忒香了。”
“酸菜鱼!”小星云秒速抢答,显然是将这名字刻入dna里了。
这头话音未落,那头便又是一股子爆香,还有些呛人。
柳明月将调料、蒜片、姜片、野山椒加入油中,再放入酸菜一块儿爆炒,见时候差不多了,倒入一壶开水,将鱼头闷上。
擦擦汗,抬头便见厨房的小门上钻出一溜的脑袋,一帮子人直勾勾地盯着,双眼被辣得通红也不肯眨一下,顿时哭笑不得:“这是做什么?”
老秀才吞了吞口水,大抵是读书人,脸皮子薄,却也抵不过嘴馋,犹豫了好半会儿,红着脸开口:“柳小娘子,你这酸菜鱼卖不?”
说着也觉得自己竟馋人家午食,很是不妥,立马补充道:“我出十文,就尝尝味儿!”
“我出二十文,尝点酸菜就行!”张老头一看这鱼头分量也不多,赶忙嚷嚷着,生怕晚了别人一步。
这王捕头能乐意?抢过话头便附和:“我出30文!我就喝口汤!”
“还有我还有我!”
柳明月差点笑出声,这群人怎得这般逗趣,一个捧哏一群逗哏,搁这说相声呢?
实在忍不住笑意,只得轻咳一声:“没事儿,有两条足斤的大鲈鱼呢!十文一份便成,卖完了可就不卖了啊。”
“嘿,你说这不巧了?咱家捕鱼的!柳娘子,咱帮你杀鱼,能先买不?”张老头人老脑子却是机灵得很,眼珠子一转,一拍脑门就胡咧咧。
“我呸你个糟老头子!咱两一个村的我还不知道你?你家分明就是杀猪的!”马老汉扁担都丢地下了,指着张老头就是怒骂,这老泼皮当真是老不要脸。
张老头梗着脖子,被拆穿了也不心虚,大着嗓门很是混不吝,理直气壮地嚷嚷:“咋的!你还能知道咱家啥情况?你这狗老汉钻我家炕头了?我说抓鱼就抓鱼!”
说着狠狠高扬起头,瞧着还很是骄傲,大着嗓门生怕旁人听不见。
“从今儿起,咱家改行了!”
那模样颇为欠揍,惹得食客们怒骂。
“你你你!老泼皮!”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聚众闹事,都该给你两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