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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咱们蠢呢,瞧瞧你那没见识的样子。”
老汉埋着头也不理她,吃得头也不抬,完了也不嫌手脏,愣是将那蜜糖一点点地嘬干净,一张饼子吃完还意犹未尽,厚着脸皮问:“还有吗?”
不等小童回话,张老头就指着老汉鼻子骂:“我呸你个不要脸皮的,方才还指摘人柳娘子,这会儿倒是舔着脸乞食来了,滚滚滚,排队去!”
“是是是,是咱错了。这不是咱也没想到这失甜症还能治吗?还有这粮食,这年头谁不是紧着自家,这莫不是哪家贵人小姐?”老汉也是个性情中人,说认错就认错,一点都不含糊。
“诶。”李大娘叹口气,摸摸小童的脑袋,透着心疼:“也不蛮大家,这孩子和柳娘子都是咱村里头一块儿逃荒来的。前些年头战乱,他爹带着两大儿打仗,都死了,尸骨都没留下!”
说到这儿,李大娘像是想起了什么糟心事,顿时咬牙切齿。
众人只听她磨着后槽牙恨恨道:“可怜这烈士遗孤,竟有人欺这孤儿寡母,霸占土地也便罢了,竟寒冬腊月将他们赶出家门,一粒粮食都没给!”
围着的百姓们一听这话,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
“呔!让咱看见非得给他尝尝咱这扁担!快说,是哪家的畜生?”老汉第一个就骂出声,拎着扁担就要去揍人。
“是他两嫡亲大伯那一家子!”李大娘往日是个碎嘴的泼辣人,这会儿却红了眼:“可怜两小娃娃,亲娘逃荒路上死了,这年头日子也不好过,家家帮衬的也不多。”
一旁的老秀才平日里拉着人就是之乎者也,怪惹人烦。这会儿气红了脸,喘着粗气,手里的折扇都险些捏碎了。
老秀才竖着眉毛,张嘴便是一连串的话:“岂有此理!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如此猪狗不如之人,枉为人生!该是无父无君,乃禽兽也!”
这不愧是读过书的,看得直叫人感叹,这文化人骂起人来,真是一套又一套。
“明月这孩子心善,记着咱们的好。”李大娘说着便泪眼婆娑起来,哽咽着说道:“这就是菩萨在世,这谁人不知失甜症?这孩子定是花了大功夫研究,才研究出这救人的饼子来,说是做生意,可这谁看了不是做慈善?”
“更别说那油不要银子地放,芝麻都是精细着挑,面饼子都是稻米磨的!就这五文你能买着一样都是捡便宜!”
小童抹抹李大娘的泪,望向周围同样红了眼的百姓们,急得满头大汗:“大伙儿别哭呀!阿姐说了,我们能活着都靠大家帮衬,这人得记恩,这会儿有能力了,该是报答大伙儿了。”
不说还好,只是婶子娘子们憋着泪,这一说,连那些流血不流泪的大老爷们都绷不住了。
不远处有一小捕快擦擦眼,哑着嗓子询问捕头:“头儿,这还是聚集闹事吗?都抓起来?”
刚说完便被腰间别着大刀的王捕头一脚踹出去:“抓,我让你抓!抓活菩萨你也不怕遭报应!这可是能治病的活菩萨!”
小捕快一听不抓了,笑得眉开眼笑,一屁股爬起来,憨厚地摸摸脑袋,却没注意捕头红着的眼:“这不您说得吗,要报应也该是您先走一步啊。”
“我打死你这憨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王捕头气得脸色涨红,掏起大刀就要给这小子两下。
一旁的其他捕快赶忙拉着:“诶诶诶,头儿,别搭理这憨子,这憨子刚来衙门,就是个愣头青,嘴笨,您别跟他计较。”
“哼!”王捕头顺势停下,掸掸衣袍,一边吩咐着:“平日里在这片巡逻都给我仔细着点,别让人欺负了柳小娘子,派个人去禀告大人。”
王捕头话在嘴边顿了顿,意味深长,“就说,这失甜症有救了。”
说着抬头望着这红木大门,似是要透过宅门看见什么,眼底划过一抹深色,“要有人真不长眼,你们处理不了就来衙门知会我。”说罢便别好大刀走了。
“是!”
各捕快抬头一看,见王捕头走远,也不是朝着衙门的方向,连忙发问:“头儿,您不视察了?衙门里有啥急事啊?需要咱们帮忙不?”
王捕头挥挥手,语气颇有些不耐烦:“嘿,还管起我来了,我去买个甜饼子尝尝。”
见王捕头头也不回地走了,捕快们齐齐对视一眼。
一捕快轻咳一声,说道:“这早上出门没吃饭,饿得慌啊。”
“是是是,我也没吃呢,饿得我两眼发虚,这一天咋干活啊。”
“对对,是饿,走走走,一块儿买点。”
一旁的小捕快憨厚地笑,挠挠脑袋,耿直发言:“可是大家早上不都一块吃得吗?”
说完便被捂了嘴:“你这憨子!咱说没吃就是没吃!你想不想吃甜饼子?”
小捕快点头:“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