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七年前先皇、皇后驾崩,太子失踪,举国动乱,董贵妃的皇子欲趁乱夺皇位,被镇压在京都以西的昆望城,最终城破战死,他母妃得到消息后患了失心疯,如今还在冷宫中度日。
夜星岚也席地而坐,将谢夕辰搬起来靠在肩上,听他娓娓道来。
璟帝登基,一道先皇的密诏递到御前,楚擎这才知晓实情,楚擎待董贵妃不薄,虽然身在冷宫,却吃穿用度都不缺,随身的宫女也都继续随侍,甚至还时常有御医诊病。
可笑他当时还一力谏言,董贵妃亲子叛国,理应处死。如此想来,恐怕楚擎善待董贵妃,无非是看在与他兄弟多年的份上。哪怕他这个兄弟刚刚做下了私通琅瑚幻境,背叛君主的恶行。
楚擎真的是很有义气。
夜星岚离开后,楚擎知晓了他的身份,长公主和谢国公为了他交出了所有实权,请辞去守卫边关。
他还以为是因为是自己去琅瑚幻境报信的原因,楚擎迁怒于父母,于是孤身上銮霆殿自请削了爵位和封号,想一力担下所有责任。
谁知父母亲却决议要走,没有半分留下的余地,更可恶的是楚擎竟然准了,他偏不走,宁死都偏要留在京都,哪怕见不到楚擎,也要时时搞出一点事来,传遍京都,让楚擎总是记起是如何对不起长公主夫妇。
直到三年前,表妹薛茗慈入宫,他大闹了一场,阴错阳差之下得知了自己的身世,这才醒悟,七年前父母离开是为了远离权利中心,继而保住他的身家性命。
历代君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他顶着如此危险的身份,楚擎容他在京都胡闹四年,已经一退再退了,他又哪还有颜面继续留下?
夜星岚拍拍谢夕辰的肩膀,唏嘘不已,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一番缘故。
“那你恨吗?”
“恨谁?先皇、长公主夫妇?这些年来娘亲、父亲待我如珠如宝,能让我如此放肆的长大。”谢夕辰猛灌一口烈酒,被呛得咳了出来,放眼整个京都的世家子弟,哪怕诸位皇子,没有任何一个像他这般逍遥自在,集皇权宠爱与一身。
“董贵妃与先皇后呢?”
“董贵妃不知道皇子被换,而先皇后,我实在恨不起来。”
谢夕辰自小性格随和讨喜,先皇后与长公主又十分交好,自是对他愈加疼爱。
而未知身世这前二十余年,宫廷内斗,自己一直随母亲站在先皇后这一方,自小到大,根深蒂固的认知已经无法再改变。
夜星岚不由得背后阵阵寒意,帝王心术,攻心为上,先皇凭一手狸猫换太子,成功的化解了自己百年后子嗣相残,也保全了董贵妃的性命。
不知不觉间谢夕辰已然睡去,夜星岚将人扶起来,交给候在酒楼后院的谢家家丁,自己孤零零的走在醉月楼前的长街。
她好像从来都是一个人,从咿呀学语开始,那个叫夜晏的老头就没教过她什么是依靠,所以这么些年,也从未感受过什么叫孤独。
她见过谢夕辰与楚昭云所受的呵护与宠爱,说不上艳羡,却感觉是极好的,他们就应该受此厚待。
今日望着谢夕辰被家丁搀扶离去背影,忽然觉得他好孤单,前呼后拥,孑然一身。
夜很深很长,白日里繁花热闹的长街空空荡荡,偶尔一名缩手缩脚的更夫,抱怨着今年的秋季冷的反常。
脚下的路没有尽头,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全身被绑住,沉在冰冷的河底。
想挣扎,一张嘴,刺骨的河水便从外到内的倒灌进来。
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如此奇妙的感觉,在最好的朋友身上。哪怕只有那么星星点点,从状如铁桶的胸口处弥散出来,也足以让她惊异。
“我不会是中毒了吧?”夜星岚自月影处踱步,回想起方才的伤春悲秋,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奇怪的感情了?甩甩头抛却心头不该生出的执念,快步跑进相府。
这一次她足足睡了五日,哪怕空空的肚子也没打扰她的好梦。
夜星岚是被院中女子的哭泣声吵醒的,她仿佛刚刚做了场旖旎的美梦,张开眼却忘了个干净。
“院里是谁啊?”揉揉饿扁的肚子,夜星岚开口,发现喉咙干的发不出声音,揭开被子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茶水还是温的,还有桌上精心准备的四样点心一看就知道是细心体贴的英子准备的。
回来这些日,早已经习惯了她的作息,生怕她半夜醒来一口没吃上饿死,夜星岚一边脑补一边大口大口的塞,感激涕零,她真怕早晚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