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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白他一眼,封子青一笑,有些事只有昭云懂,旁人不明白。
“他们楚家人,怎么说呢……嗯……就是有些死心眼,一旦认定了的事,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改……你懂吧?”
夜星岚绞尽脑汁想告诉封子青,楚昭云虽看似柔弱,却是个果决坚持的性子,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动。
比如眼下,她若真铁了心,不想重修旧好,那封子青在侯府一日和一年、十年、几十年都无甚区别,也别想通过什么日久见人心能换她回心转意。
但这话夜星岚又不能直说,实在有出卖闺蜜的嫌疑,只能旁敲侧击的用话点封子青,若想让云儿动容,不是平平淡淡的陪伴就能水到渠成的。
封子青正在琢磨夜星岚话中的深意,云儿贴身的大丫鬟紫钗来寻她,自她入府后,家丁已去回禀了管家,管家再传到禾琳公主处,紫钗循着园子绕了一圈,这才在此寻得人。
“我去找云儿啦!你自求多福!”夜星岚被紫钗拉着走,还不忘回头叮嘱封子青,但愿他能打开云儿的心结,不管云儿最终会不会再回头,至少能看到向前走的希望。
夜星岚笑嘻嘻的来到武侯府主母的卧房,极其自然的捡了个舒适的塌子坐下,又极其自然的摆了个舒适的姿势,听禾琳公主楚昭云的训诫。
“……泼皮……无赖……我怎么早没看出来……”整整一炷香的时间,云儿都没停止对封子青的责骂。
夜星岚心中暗想,封子青果然是人才,这才短短两日,就能将平日里稳重淡漠的禾琳公主气成如此模样,是好兆头。
在夜星岚心中,生而为人,就要有喜怒哀乐,尝遍这世间的酸甜苦辣,才不枉活这一世。不怕心潮翻波,最怕死寂一片,那越是平静的海面越是深邃,盛满苦涩。
“对了!我还有件东西落在他那里了!云儿,云儿快将人招进来,帮我讨要,断断不能被这坏人贪了去。”
紫钗摇铃将门口的下人引进来,想换掉几案上的茶点和水果,夜星岚忽然双眼一亮,打断昭云的“问候”,投去恳求的目光。
得了昭云的默许,紫钗去耳房提人。不多时封子青候在院中,夜星岚死拉活拖的将昭云拉了出去。
青衣小帽,难掩周身的贵气,封子青明明规规矩矩的垂首立在那儿,却总是让人有种随性所至的错觉,听得她二人出来,一双桃花眸紧紧的跟着楚昭云,再没离开。
“咳咳……我说封公子,在逅城拿的东西该还我了吧?”夜星岚伸出手,摊在封子青身前,勾勾长指,挑起眉毛索要。
封子青迟疑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个半新不旧的铜铃来,铃铛做工粗糙,看似路边随便哪家摊子就有得卖。
楚昭云看到封子青指间的铜铃,不由得一怔,随即瞪向夜星岚。
这铃铛看似普通,实则不是凡品,本是雌雄一对。
相传倘若执铃者灵力足够强大,雌铃与雄铃相撞可开妖界之门,这一对铃本是蟠东先皇赠给女儿出生时的贺礼。
七年前楚昭云逃离京都时带在身上,后与封子青定情便赠了一只给他作为定情信物。当年客栈大火,楚昭云对封子青彻底死心,本想将雌铃丢进火场,夜星岚哪里舍得如此宝贝,将此物寻了回来。
“另一个呢?”夜星岚接过铃铛,继续追问,当年在客栈大火她就说这是云儿的东西,早晚需找回一对来,怎么能便宜了那个“畜生”。
“在家。”封子青满眼的情殇,目光迅速从铃铛身上转了一圈又回到楚昭云的脸上。另一个在踞西皇宫的冰雪殿内做陪葬,握在那株傀儡藕掌心。
“那你回去取,就算给我们禾琳公主再配良缘时的彩头。”夜星岚看了封子青一眼,这人平日里能言善道,怎么关键时候像个锯嘴的葫芦,一看见云儿站在这里,话都不会说了?
“再配良缘?”封子青抬起头来,满脑子里都是夜星岚的这句话。
“我何时说过再嫁?”楚昭云又羞又恼,嗔怪夜星岚胡说八道。
“武侯去了那么久,你守了这么久,早晚是要嫁的,就算为睿儿想想,他小小年纪……”夜星岚巴拉巴拉的说了很多,楚昭云为之气结,但因为提到睿儿,也不敢轻易动怒,怕被封子青看出破绽。
“你看,蟠东境内,多得是青年才俊,不说别人,就只这京都里,李尚书的长子,年轻有为,那是从十几岁就心仪你……”夜星岚一边给封子青使眼色,一边继续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