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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自作聪明。”
“留你到现在，不是因为你有多重要。”
“不必再试探自己的价值了。一切对你忠诚的考验，都结束了。”
“从此以后，你就按照命运安排，消失吧。”
此时，那个蔷薇色长发的人站了起来，她理了理自己额前的发。朝着约芬·白所在的方向看去。
她想看清那个人，可是，眼前瞬息万变。在看清她侧转过来的脸之前。
升起的墙将她的视线阻隔开了，脚下的平面移动着。
她回到了棋盘上。
国际中心，科尔瓦家族实验区楼顶。
远处，金色车道像是流淌在纳塔伦奈城的金河。
天台上，阴暗处有一个人的身形渐渐清晰。
“就知道你在这里。”约芬·虹站在了她身旁，她刚从沃利斯回来，现在心情复杂，但是一路上极力忍耐着情绪。
“哎，对了，龙泽那边你到底是怎么敷衍过去的，刚才看到他出去，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答应他，为他办事。现在欠了两件了。”
约芬·虹一笑，“约芬·白还人情的方式真是……”
她一下子笑不出了，“简单。”
“可他是小孩子，不知轻重地，他万一提出很过分的要求你要怎么办？
毕竟是个在荒郊野外独自生活了十多年的孩子，心智并不健全，心理上可能也有些问题。”
这一点，前几天比身高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约芬·虹觉得自己可能是给气晕了，所以才说这种无意义的话。
在约芬·白的世界里，很过分的要求么？哪一个要求是不过分的。
对方还是回答她了。“不知道，”约芬·白说，“我只知道必须先得到我想要的。”
约芬·虹勉强笑笑：“不为自己留后路这点，果然你是改不掉的。”
然而，这些都不是约芬·虹真正想知道的。
她看向约芬·白——明明已经知道了安排，你为什么还能把这幅样子维持下去。
她心里的怒火终于压制不住了，约芬·虹一掌拍在了栏杆上，随后低下头：
“我刚从屿大人那里过来，听他说了接下来的安排。”
她语气压不住了，似哭似笑地说：“你们的性格都是这么极端，要同时兼顾你们两个的想法，你知道我夹在中间有多累吗？”她像是在抱怨，可声音是颤抖的。
“我必须保证在不违背大人的情况下，才能帮到你啊。”她搭在栏杆上的手指关节发白。
“所以，他没告诉我原因，那么，你也不打算告诉我么。”
约芬·白收回了落在远处金色车道上的视线，眼睛微微垂下了些。
“你到底又做了什么，你到底是怎么惹到他了！他不说，你不说，要我去猜吗？！”
“说啊！”她看向她吼道，“为什么会突然决定派你去！”
她猛然抬头的时候，泪滴犹如流星一样划过黑夜。
“你猜的都是对的。”约芬·白说。“就是去了禁地。”
虹的脸色瞬间变了。
夜色中，她发红的眼眶里是燃烧的火。
“约芬·白，你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吗！”
“去过那里的人，灵魂都留在了森林里！”
约芬·虹一口气忍不住，站在楼顶上对着外面的世界呐喊。
喊了三四次，她终于是把气给压下去了。
她突然拉起约芬·白的手，“还有机会。”她说。
“他没杀死你。你现在还站在我面前，所以他还是给你留了机会的。”
“约芬·白，一起去道歉求情，或许他还会改变主意。”
她拉着她离开的手被白按下了。
约芬·白摇了摇头，微风掀开她脸颊一侧的发丝：“没有可能的事情。”
约芬·虹一时间都不知道，骂人该说些什么话。
她别开了眼睛，看向暗处，仿佛是觉得楼顶的灯光太刺眼了。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就擅自进去。”
她再转过来的眼睛已经湿透了。但是她的脸上没有泪痕。
“愚蠢！罗兰小姐本来很快就会再次出现在公众面前，这都是已经安排好的事，这是大人计划中的一部分！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就擅自闯了进去！”
“怪不得呢。”约芬·虹冷笑一声，“怪不得要我去调查瓦耶·杰森这个人，原来是在准备你的替补。”
约芬·白依旧没有说话。
“约芬·白，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约芬·虹掰过她的肩膀，“他已经决定把你丢了！”
“你到底明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就算你回来，他也会把你销毁！”
“本该一并还了的东西。”白看着她的眼睛说。
“这样你就受不了了吗？这样你就等不了了吗！”
对，受不了了。等不了了。
“你不知道这样会付出更大的代价吗？”
约芬·白的眼睛里，是霓虹灯的倒影。
她眼前，闪烁的霓虹灯绚烂了黑夜中的世界。
她微微笑了一下。
约芬·虹的手怔在她肩上。因为听到她说——
“有人在身后的感觉，真好。”
白低头看了眼通讯器：“时间到了。”
约芬·虹看着自己的手从她肩膀上滑了下去。
“我为什么要为这种人担心。”
她不想看到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一意孤行的人，在这个世界本来就活不久，她也不会是例外。
——“你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斐利·策屿坐在书桌后说，头也没有抬起来，“不要插手这件事。”
“约芬·白，这次，我也帮不了你……”
她的话语消散进夜晚冰凉的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