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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被称作孤岛的斐利·策屿都来了。什么样的人,能比斐利·策屿还要孤僻呢?”
罗登笑着看滕茵的反应:“所以还是那个问题,你觉得斐利·策屿会接纳他吗?”
“积极向上爬的人,为什么不呢。”她说着,眼里却划过一片阴影,声音也那么确定。
“滕茵,你是在自卑吗?”罗登小心地问。
“是的,因为我和他一样,清楚地知道,作为旁亲,未来是没有太大发展空间的。”
所以只好抓住每一次出现在眼前的机会,哪怕时常会为自己野心勃勃的样子感到不齿。
可也正是通过那些少到可怜的机会,他们才有了展露才能的可能,才有人愿意在他们身上投入教育资源。所以,一切都是为了过上不被排挤出局的生活。
她看向一旁的罗登:“我和你不一样。我一懈怠,家族中就再也不会有我的位置。”
“所以,你心里还过不去罗兰小姐没有选择你的槛么。”
“是啊,”她说,“明明当初,我都觉得一定会是我了。因为我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我已经准备十年了。”
“可她依旧没有出现呢。”滕茵看着底下来往的人。
“到了今天,我也算知道有一些消息不是空穴来风的了。滕茵,她不是没有选择你,不是你不够优秀,而是,她没有选择任何人。”
在斐利·策屿眼底,一层宴会大厅人事变化着。
他握着酒杯的手搭在镂空雕花围栏上。面无表情地晃动着酒杯里的溶液,眼睛有些空。
高处砸下来的高脚玻璃杯“啪”地一声在地上爆裂开来。
曳戈·莎薇脚边炸开一只高脚杯,玻璃碎片混进裙摆点缀着的钻石。
一朵酒红色在她裙边染开。
若不是她走慢了一步,玻璃杯就会从她脸上擦过。
曳戈·莎薇没有朝上看,她早就知道上面站着谁了。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疯子居然会想到要用这种低劣的招数报复她。
液体溅在她的脸上,她没有伸手擦去,她藏在裙子里的手在颤。
空气凝滞了一分钟后,才有人上前为曳戈·莎薇解围。
不是因为他们反应太慢,而是那一刻,曳戈·莎薇身上有一些东西变化了,令人无法靠近。
神圣家族人看到的画面和在场其他人看到的不同,他们看到另一个更暗的意识世界,曳戈·莎薇脚下,扭曲着黑色的火焰。
“还好她脚下没有地毯,不然得给烧了。”
“真的是火焰么,那种东西从来没有见过呢。”南柏。
“瓦耶·栩,快用你的镜子照一照。”达菲·伊恩。
“照什么啊,他们之间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掺和比较好,我负责做好现场维和工作就不容易了。”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看到了么哥哥。”荔用意识和榭对话,“她意控力外溢了。和紫杉·莲一样,无法控制的外溢。那种意控力不属于她们本身。”
“她脚下的不只是火焰,还有藤蔓。”
“怪不得紫杉·莲没有来……已经失控了么……”荔的眉皱了起来。
众人眼里,二层雕花围栏后的那个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斐利·策屿支着手看底下几人慌乱的反应。
斐利·策蓝出现在他身后,没有责怪他的失举。而是说:“看上去,人缘很好。”
策蓝是帝国形象代表,他的态度让宴会上的皇族成员以及家族成员瞠目结舌。
全场的音乐声停下后,斐利·策屿随后说的那句话那么地清晰:“喝醉了,失控了。”
这,就是他的道歉了吗?
因为斐利·策蓝的态度,没有人敢作任何评论。
众人一时间价值观有些混乱,伸张正义是什么意思?
难道有人会站出来说斐利家族家教不好吗?
策蓝看着身边人。
想起他一次次说过的话:“……她以为自己是谁。不觉得难以忍受吗,哥哥?”
斐利家的人走了。
众人只好把更多的关心留给曳戈·莎薇。
曳戈·赫林询问她有没有事情。
众人只见,曳戈·莎薇轻笑道:“没有事,意外而已。”
随后,曳戈·赫林和她一起在众人的目光下大方地退出了宴会大厅。
这样得当的言行举止,使得在场所有人对曳戈家后人更加刮目相看了。
意外发生前的那一会儿,约芬·虹和龙泽待在一块儿,纠正他一些待人接物的礼仪,也防止他说出一些不当的话。
在科尔瓦家族为这位唯一继承人选出合适的助理前,约芬·虹要负责看着他点。
约芬·虹不过看了眼通讯器,结果龙泽就被宴会上精致的点心给吸引开了。
等约芬·虹再找到他,就是这样一番场景了——刚刚受到册封的龙泽正被瓦耶和达菲家族的人“嘘寒问暖”着。
约芬·虹升起拔剑冲上去救场的冲动,但这里可是……
这傻孩子被这群人精中的人精围着,什么都可能说出来。
“啊——是约芬小姐啊。”
约芬·虹才逮住龙泽,就被一声亲热的呼唤吓得头皮发麻。
约芬·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是瓦耶大人啊。”放下的手指关节不自然地咯噔响。
众所周知,瓦耶家族这位继承人将来是要坐上家族联合会会长位置的,这种八面玲珑的人绝对不是一般地难缠。
她克制迫切将龙泽带走的心情:“栩大人,别来无恙啊。”
既然对方那么热情,她也只好装作认识他的样子。
心里:这社交达人……
“你妹妹怎么没来呢?”瓦耶·栩四处张望,“我都没看到她人。”
心里:你和她很熟么……
“啊,你说约芬·白啊。”龙泽以为他们很熟,立刻来了劲儿,朋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知道我知道,约芬·白她……唔……唔……”
约芬·虹瞬间跳起,粗暴地捂住龙泽的嘴,由于身高差,龙泽整个人被掰弯成弓箭状,约芬·虹脸上笑得轻松:“约芬·白有一种病,在公众场合就会发作,所以家里从来不让她在人多的地方露面。”
瓦耶·栩尴尬笑笑:“哈哈,怪不得我说从来没见过她呢……”
他话还没说完——
也就是这时候,远处一声巨响,是玻璃杯从高空掉落的声音。所有人的注意被转移。
约芬·虹看了一眼后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拉着龙泽立刻离开了。等将龙泽交到了科尔瓦家族派来接应的人手上才舒了一口气。
她转身正要离开,被龙泽一把拉住,龙泽在她耳边小声问,“斐利家和曳戈家之间有什么仇吗?”
连孩子都看出来了吗?
约芬·虹只好说:“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她这么说,等于承认了两家之间存在矛盾。
约芬·虹走后,龙泽抱着手看远处扶栏后两个人消失不见:“那么高的地方,万一砸到脑袋,应该会终身残疾躺一辈子吧,更像是私人恩怨呢……”
“他们这样可不好。家族之间应当团结和睦。”瓦耶·栩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似乎是一副为难的模样,“我可真是任重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