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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缭绕在耳畔,为一切事物增加了重量。
一旁的人一直没说话,法里奥看向苏瞬息,对方那一刻睁开了眼睛。
“走吧。”他对法里奥说。
抵达广场前的殿堂,地上铺着规整切割的白色大理石方砖,四壁立着洁白的石柱。
大厅里——
“银色和黑色最配了呢。”穿着一身黑色制服,外面套着利落的黑色大衣的约芬·虹,挽起了一旁人的手。
不知道是因为她今天的穿着,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上的亲昵,约芬·白心情变得更加糟糕,她把手抽了回来,把忍了很久的话也说了出来,“你把头发染回来吧,我看不习惯。”
“不要嘛,我觉得这个造型特别帅。”
白冷眼看她。
“当然啦,你现在在我的改造之下,变得更像个人了。”约芬·虹给了她一个道不明的笑。
因为那个笑,约芬·白的拳头握紧。
直到音乐声响起,两人之间紧张的氛围才松了些。
音乐给万物带上了重量,一切被笼进了一个不容破坏的秩序里。
穿过大厅的时候,每个人都那么安静,灰色的光穿过廊柱之间的缝隙,在水蓝色的玻璃地面上投下规整的光影。
天是阴暗的,偶尔有金色光边在灰白色云层中若隐若现。
前方是和平广场,他们迈下雪白石阶的那一刹那,音乐正好达到一个高潮,所有的乐器一齐发声,乐声不再潺潺如流水。
站在石阶上,法里奥比他还要早看到远处那两个人的背影。
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又是这么突然。
苏瞬息沉眸在原地站了片刻。法里奥看向他,他此刻清楚地知道苏瞬息在想什么,他一路上想过了,如果这一切避免不了地要发生,他是拦不住的。
法里奥身侧的手抬起又放了下去。他看着苏瞬息从他身边走开。
“对不起。”广场中央,苏瞬息对着一个人道歉,“认错人了。”
他松开手,将头低下。
法里奥站在远处的石阶上,看着这一幕,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至于要这样道歉吗……”
事发那一刻,约芬·虹本来皱着眉,却因为对方格外诚恳的道歉软了心,“算了,今天这样的场合……”
约芬·虹看不清他的眼睛,却觉得那个人给她一丝熟悉,可她见过太多的人,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但是,他说出的“对不起”。却在虹的心里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不过就是认错人了,至于这么道歉吗?还把头低下了,好像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一样。
站在一旁的第三者一直没回头,她似乎无心于身边发生了什么。在刚才那一刻,天上落下了一些细密的结晶颗粒,她在一旁取出手帕擦拭被雪模糊了的镜片。
等她重新戴上眼镜,约芬·虹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两人离开。
“和上次不太一样。”白说。
“你说什么?”虹问。
“你的态度。”
虹坦白道,“就是那个人,太奇怪了而已,明明是他先拽了我,和我道歉的时候,反倒像是我占了便宜一样。真是奇怪,你刚看到没?就好像我欺负他了一样,怪这该死的音乐,把我都变善良了呢。”
苏瞬息跑得太快,黑色的外套落在了身后。一只好看的手将它捡起,轻轻拍了拍,重新披回那个站立在原地不动的人身上。
“真可笑。”苏瞬息把衣服穿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没有呢,看背影确实很像的。”法里奥苦笑着回答。
“不,不是的,”他低头理了理衣服,“平时就算看到再像的,也不会觉得。”他仰头看着飘落下的冰雪颗粒。
“可能是因为这音乐的缘故。”
让人忍不住想起那些已经远去的人。
刚才那一幕发生时,法里奥只是站在远处看着。如果只是一个背影的话……
弗里和卡莱更早一步到达祭典场地。
在纪念碑正前方的队伍里,弗里听着音乐莫名想哭,毕竟他们都是经历过战争的人。
他掏出一瓶小喷雾,对卡莱说,“这是最新发明的止泪喷雾,喷了之后眼泪就流不出来。□□都没用哦。”
卡莱表示他不需要,“要哭就哭出来好了,干嘛要忍着。”
“泪点低人士专用。”弗里朝眼睛里喷了喷,“为苏瞬息留着点,免得他用地着。”
“他不会需要的。”卡莱说,“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泪点低。”
“啊?那是为什么啊?”弗里依旧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