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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悉心开导,还有她们全家人的精心照料之下,没过多久我便痊愈了。伤好以后,我渐渐放弃了轻生的念头,我想给柔儿一个家,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小窝,白天默默相守,夜里静静相拥。 于是我再次前往洛城参加科考,临走前,我向她承诺,待我金榜题名之时,定会用花轿将她风风光光得娶进家门。”
凌韵看着他的眼睛,发现他整个人都被一股浓重的伤感所笼罩着,包围着。他的目光里搀杂着愤怒,悔恨,自责,还有许多她无法一一读懂的情绪。每个故事的开始总是这么美好,美好的让人觉得它有些不现实。可当幻想瞬间破灭的那一刻,我们才发现,原来一切的美丽只不过是为了衬托并不美好的结局而已。
每段爱情一开始总是会让彼此相爱的人生出许多的任性来,可是,当美丽无法再接着延续下去,当一切只能用回忆的方式来深深祭奠,我们才会渐渐认识到,原本可以美丽的结局,其实却恰恰是被我们自己的任性给葬送掉了。
“她,是怎么死的?”禅房里充斥着可怕的寂静,凌韵甚至可以无比真切得感受到温怀若此刻的悲伤。而他,亦能深刻体会到凌韵心中的自责与心痛。这一刻,他们彼此用眼神默默安慰着对方,因为只有亲身经历过这种伤痛的人才更能体会对方心里的感受。
“她,是被我害死的,这一生,我的身上将永远背负着三条人命。揭榜的翌日,我与另一位同在三甲之内的考生应邀去了本届监考——御史胡大人的府上。酒过三巡之后,胡大人一时兴起邀我二人去后园赏花。倘若那日我没有去过胡大人的府中,想必后来的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温怀若苦涩的眉眼让凌韵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只可惜世上本没有如果,所有的遗憾,悔恨,到头来都将随着时光的流逝而化作痛苦的回忆,伴随着你所有的记忆,永不磨灭。
温怀若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凌韵并不急着想要听到从他口中说出来的结果。只因她早已深深懂得,人这一生,并非每一个结果都能尽如人意的。结果或许都是一样的令人难忘,但是这其中的过程却是各不相同,只有真正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深刻体会这各种的滋味。所以也就注定了,每个人的一生都是独一无二的。
“后来没过两天,胡大人便派遣家仆送来一封亲笔书信给我。信上说,她的爱女自从那夜在后园中远远得瞧见我时,便对我念念不忘,并要我入赘胡府,从此与他共享富贵。看完信后,我立刻写了一封回信,让胡府的家仆带了回去。本以为这件事会就此结束,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胡大人因我信中提出拒婚而恼羞成怒,不仅派人日夜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最后还无耻得想要用钱财打发柔儿一家。柔儿的父亲不肯与他们合作,竟被胡府的恶仆给活活打死了,就连柔儿和她的母亲最终也没能逃过这场厄运。我欠他们一家的,这辈子再也还不清了。”温怀若说完,一拳打在了面前两尺多高的梨木桌面上。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禅房里显得无比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