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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永远只会是敌人。”程婉怡不屑的冷哼出声,面上唯一一丝冷笑也随之湮没在眼角。
月河从别院回来,看见小姐正在作画,不禁凑上前说:“小姐,你以前画的画总感觉跟现在的不太一样了。”
凌韵停下笔,好奇问道:“哦,是吗?我怎么没觉着!”
月河一面轻轻研着砚台里的墨汁,一面思索道:“总觉着像是少了点什么东西。”
听月河这么一说,凌韵赶忙追问道:“先别顾着研墨了,快好好想想,究竟是少了哪些东西。”
月河无意中的一句话,却正好勾起了凌韵心中深藏已久的那份忧虑。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把她当成是真正的凌韵,并没有人对她产生半分怀疑。若是哪天无意中穿帮了,凌相国一怒之下,将她赶出相府。那样的结果对她而言,无疑是个无比沉重的打击。
倒不是舍不得这个相府千金的身份,最重要的是,她再也不想去过那种四处飘泊,无依无靠的日子了。再者她在现代商业社会中所学的那些生存技能,在这里完全派不上一丁点的用途,她若真的离开相府出去流浪,保不准还真会饿死街头呢!
“啊,我想起来了。”月河一声惊呼险些将正在神游的凌韵吓得跳了起来。
“快说,快说,是什么?”凌韵急不可耐得看着她道。
“是手。”月河指着凌韵此刻正撑着下巴的一双手道。
“手?”凌韵伸直了玉葱般的双手,细细打量着。心说,样子都一样,难道手的差别会很大么?还是,以前的凌小姐比别人多长了一根手指头?印象里,似乎只听说过古时候有个什么六指琴魔,可没听说过有什么六指画师的!
“小姐以前每次作完画,手上都会出现些细小的伤口。而且还不让月河给您包扎,非要自己涂药。还叫月河不许告诉老爷和夫人,否则就要把我赶出府去呢!”月河说起时,好像仍带着气。从她的表情中,可以想象到,凌韵当时说这番话时的表情,一定十分严肃。以至于,连要赶月河出府这么重的话都说出来了。
凌韵心中诧异,这画画会弄伤手她还是头一次听说。而且月河说的,还是每一次作完画之后都会留下伤口。难道是?她曾经在一篇报导中看过这样一则新闻:在某国,有个天才画家,简直可以称之为画痴了。据说他为了画一副惊世之作,独自在渺无人烟的荒岛上住了三个多月,只为寻找他眼中最美丽的风景。而且他有个怪癖,那就是喜欢将自己的鲜血滴入颜料中混合使用。他说,那样的画不仅永远不会退色,而且是有灵魂的。
在颜料里面滴血,她还是头一次听说,当时只觉得那位画家一定是想学中国古代干将莫邪铸剑的故事来哗众取宠!现在想来,难道那个画师所说的竟是真的?以前的凌韵也有着同样的习惯吗?
匆忙翻找凌韵很早以前留下来的许多画,她惊异得发现了一个相同之处。这些画果然还跟新的一模一样,墨色丝毫未变。默默收回视线,凌韵望向站在身后正呆呆打量自己的月河:“收起来吧,或许以后我都不会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