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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又在王县令的盛情要求下,留下一篇墨宝。问询之后,王县令考较了一番,满意之下,又鼓励他继续努力,在之后的府试院试中再拔头筹,并送了自己的一副字画给他当做礼物,最后就让衙役把他送了出去。
吴雷出了书房,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自己被“□□”了。
自己年纪太小,又是第一,风头过盛,王县令害怕出现舞弊的情况,就把他从上到下考查一遍,从身世来历,到字迹学问,无所遗漏。
偏偏王县令做的隐蔽,他姿态随和,又平易近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给吴雷留下不好的印象。
吴雷摇头笑笑,起初他还以为自己一鸣惊人,让县令大人青眼有加呢,原来自作多情。不过,王县令最后又送自己字画,既是为之前怀疑的一个赔礼,也算是拉进关系的手段。
这些官场上的人都是人精啊!
王县令身为堂堂七品县令,在面对他一个寒门小子的时候,一点都不颐指气使,用怀柔手段,既探了吴雷的底,排除了舞弊的嫌疑,又拉进了彼此的关系,提升好感度,在他身上做一个
前期投资,惠而不费。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看来自己还有得学呢!
吴雷自勉一番,跟着衙役在一个亭子里找到阿爹,吴谷正舒舒服服坐在亭子里休息,一壶茶,四盘点心,能看出招待他的人的用心。
吴雷现在是真的体会到了古人,尤其是古代贵族,想要去获取一个人好感度的时候,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就如他自己,虽然知道王县令这些行为后面的动机,但是,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对他升起了感激之情。
他不是一个自卑的人,也不爱自我贬低。但是,像他这种出身寒微,年纪幼小的人,很容易被别人当成小孩子敷衍,甚至连他自己家人,也避免不了。
王县令是第一个初次见面,就把他当做成年人来对待的人。
吴老大见吴雷出来,紧绷着的脸才放松下来。刚刚在亭子里,他一直坐立难安,桌子上的点心茶水,他一口都没动。
吴老大谢过招待他的衙役,就牵着吴雷出了县衙。
“咱们要快点去你二叔家,这个消息你娘还不知道,要是她知道了,她肯定高兴坏了。”
吴老大驾上牛车,轻快的打了个响鞭,大青牛“哞”地一声,朝二叔家走去。
“红姑,大喜啊,红姑,阿雷考上了,还是第一名!”吴老大还没进院子,就大声嚷嚷了起来,他迫不及待想看到孩子他娘开心的笑脸。
李氏听到声音的时候,正在院子里喂鸡,她把装糠谷的簸箕往地上一扔,手也没洗,就跑了出来。
“真的?”李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错不了!今天我和阿雷去看榜了,县令大人还特意召见了阿雷。”为了加重自己的说服力,吴老大还特意用手比划,“你知道阿雷名字写在那张红榜上,多好看,每个字都有碗口大呢。我特意瞧了好几遍。”
李氏特意拉了吴雷过来,又来问他,“我的儿,你真考过了?”
“真的,阿娘!”吴雷重重地点头。
他知道,阿娘不是不相信,而是太开心了,反而不敢相信。
这会儿,二婶,芸娘和钱奶奶都赶了出来,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都特别高兴。
钱奶奶大声说道,“哎呦,我就知道,咱们阿雷是个有造化的。我的天爷诶,竟然是县试案首,全县这么多人考,就阿雷得了第一名,她大伯娘,这下你不用愁了。
钱奶奶的奉承终于惊醒了晕乎乎的李氏,李氏再三确认之后,终于相信了,她嘴里不住地念叨,“老天保佑,佛祖保佑,菩萨保佑”
先感谢了一番自己先前拜过的诸天神佛,李氏不停用手抚摸吴雷的头颈,还是有些难以自持。吴雷靠在阿娘怀里,能真切地感受到她过快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
他握着阿娘的手,用了很大的劲,直到两人的手骨泛白,才低声说,“阿娘,以前我总是担心,自己浪费家里那么多钱,如果连个童生都考不上,那就太对不起你们了。”
李氏眨了眨略微湿润的眼睛,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背。
“傻孩子,你说什么傻话啊?有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你不要瞎想那么多,县试那么多人去考,咱们县老爷每次也只选二十人啊,这次你考上了,那些没考上的人就要去死吗?
你考上了大家伙是开心,如果没考上,难道我们就天天以泪洗面?日子还不得照过。我都和你阿爹说了,供你们兄弟俩到十五岁,如果真没结果,那就让你俩跟你爹去学篾匠,学种地,总能有口饭吃。”
吴雷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这些话从他阿娘嘴里说出来。
他以为家里人这么在乎他考得怎么样,如果没考上他们一定会特别失望。没想到,阿爹阿娘给予他的是最大程度的包容。
他如释重负,笑了。
“她大伯娘,你说啥子头脑简单啊,咱们阿雷头脑哪里会简单呢,他呀,就是天生的文曲星,脑子里七回八绕的,想得比咱们普通人多多了。”
“哎呦,他小孩子家家,可别这样夸他——”
李氏心疼地搂搂自己的儿子,又和亲家母谈笑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徐若男突然捂着肚子,面色扭曲。“阿娘,大嫂,我好像要生了。羊水,羊水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