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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吴雷听英娘说,李二奶奶跟徐氏打了一架,二奶奶被扯掉三粒盘扣,一把头发,徐氏脸上挨了两巴掌,自此两家是彻底闹掰了。
本以为这次偷鸡不成,家里加强防护后,也就风平浪静了。
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一日,吴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的是邻村的赵媒婆,只见这赵婆子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褙子,身躯肥壮,厚厚的身板把衣服撑的紧紧的。她头发里别着一朵粉紫色的大绢花,还没看见人呢,就先看见那朵大花了。
赵媒婆一进门,就连声的恭喜李氏和邹氏,笑容满面地说道:“今早我就听见您家门口喜鹊在枝头喳喳叫,原来是有一段天定的好姻缘要着落在您家呢。”
“有一户殷实人家,家底厚实,还有贵人依傍,想要求娶您家的大姐儿呢!”
李氏十分纳闷,自己的女儿英娘今年才十二岁,现在不论是谁家来提亲,委实有些过早了。
她心里不知端的,也不好得罪了赵媒婆。这些媒婆嘴皮子厉害,吃百家饭,上百家门,得罪了她们,家里小叔子大姐儿婚嫁事情都要吃亏。
邹氏和李氏请了赵媒婆进门上座,斟好一碗糖水,端上一碟花生,一碟炒黄豆。这在乡下人家,已经算是高规格的待遇了。
两厢坐定,李氏才看了一眼婆婆,好声好气地问赵媒婆道:“不知赵阿姑说的是谁家的儿郎?”
“是您同村的吴中兴家呢。您两家在一个村子,不用我多说,您也知道。他家想替吴大有求娶您家英娘呢。”
“他家里早就起了青砖瓦房,又有一个姑姑在县里贵人家中得宠,既有钱,又有势。再加上大有是家里的独苗,您家大姐儿嫁过去,上头有爷奶公婆照顾,擎等着享清福呢。”
赵媒婆越说越来劲,嘴角的黑痣随着话不断抖动,像是在跟着喝彩,“再一个,他家离您家这样近,平日里回娘家走动也方便,迈两步就回来了。您也不用担心女儿嫁的远了挨欺负。这样的好人家,把女儿嫁过去才能放心呢。”
李氏越听肚子里的火气就越大,什么叫起了青砖大瓦房,是家里只剩下两间瓦房能看吧!
用卖女儿的钱来做的房子,住着不亏心?
上头两重公婆,不要说享清福了,以徐氏的刁钻刻薄,有兴媳妇的好吃懒做,英娘嫁过去,有好日子才怪呢。
更糟心的是,吴有兴烂赌成性,家里除了两间瓦房没办法背去卖掉,其他能卖的都被卖光赌光了。他们家脸上比兜里干净,恐怕口袋里掉只老鼠进去都能摔死。
就这样的人家,经媒婆嘴里一讲,也变成有钱有势的殷实人家了,还真是要想媳妇美,全靠媒人一张嘴了。
这些媒婆靠嘴皮子说话,添油加醋,渲染夸大的本事是顶呱呱的。
赵媒婆也知道吴家大姐儿的亲事要靠李氏来拿主意,所以,她滔滔不绝的话语都是对着李氏说的。
李氏忍着心里怒气,脸上挂着微笑,时而赞许地点头,仿佛对赵媒婆说的话无比信服,让赵媒婆越说越来劲,就差把吴大有说成个天上有地上无的稀有动物。
等她说得口干舌燥,忍不住端起水来喝时,李氏才缓缓开口,“赵阿姑在这十里八乡,这么些年,手里牵了多少红线,撮合了多少美满姻缘,咱们心里都是十分敬佩。不过,我家英娘年岁还小,还没到婚配的年纪,我和当家的都舍不得,要再留几年。”
言下之意,就是要推了这门亲事。
赵媒婆马上见招拆招:“瞧您说的,女儿大了,留来留去留成仇。咱们也不是说现在就成亲,两个孩子都小,先定下来,再慢慢走六礼,等过两年,他们俩年岁大了,再成亲,就刚刚好。一来,三媒六聘,样样周全,二来,也全了你们夫妻一片爱女之心。”
李氏见一计不成,又想到了一个理由:“照理说,这么好的亲事,确实没处挑理。只是您有所不知,咱们吴家有个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叫做同姓不婚。您见多识广,想必肯定也有所耳闻。我家和吴有兴家不止同姓,还是同房同宗的,虽然出了五服,往上数三代,还是共一个曾爷爷呢!”
“而且从辈分上来说,我们大姐儿和吴有兴是一个辈分,较真来说,大有还得喊我们英娘一声姑姑呢!这世上哪有侄子娶姑姑的道理,您说是不是?”
赵媒婆脸上一僵,嘴角的痣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