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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又遇到那倒霉的吴家两兄弟,看来今天果然是挺晦气。
吴风凑过来一看,布兜子里空空如也,幸灾乐祸地笑了。
“笑什么笑!”吴大有怒了。
“没笑什么,就是笑一个二傻子,怎么都钓不起青蛙来。”
“你骂谁二傻子?”吴大有从牙齿缝里吐出几个字来。
“谁应就是骂谁罗——”吴风的话语贱贱的。
“你这狗娘养的,”吴大有被他气了个半死,口不择言道,“谁是二傻子,可不是你说了算。我奶可是说了,你们家吴雷,三岁还不会说话,就是个天生的二愣子,短命鬼,五病三灾的,活不长——。”
吴风脸涨的通红,二话不说,就想上去打他,吴雷连忙拦住他。
“哥,你别管他,随他说去,我又不会掉半根头发。别跟他生气,不值当。”
“阿雷,你让开!”
他们站在一条细细的田埂上,吴雷一挡,吴风就不可能够得着吴大有了。
吴大有见状越发得意,“你这个傻缺,有本事就过来呀!来呀来呀,上回我让着你,这回可就没那好事了!你们哥俩,傻缺配二愣,还真是破锅烂盖进了一家门啊。”
吴雷听了肚子里也是火冒三丈,他素来信奉,骂人这种事也要对准七寸去。
“哦,确实,我们家破锅烂盖的,幸好还是齐齐整整的一家人,也就只有你家,不把人当人看,一个接一个地卖女儿,怎么,缺德冒烟的钱是不是特别好赚?不把人当人的,是人还是畜生呢?”
吴大有牙齿咬得格格响,他的仇恨目标迅速转移了。
“你这个短命秧子,还敢胡说我家的事,看我不打死你!”
吴大有上去挥手就是一拳,吴雷个头矮又机灵,猫着身一躲,再鸡贼地用脚一拌,吴大有就“扑腾”一声摔沟里去了。
田埂下的水沟并不深,水还不到小腿,吴大有一屁股坐在里头,下半身都湿了。
他从出生就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在徐氏和阿娘的溺爱下,哪里吃过这个苦头。
骂又骂不过,打又没打到,鼻头一酸,马上开始哇哇哭了起来。
吴风叉着腰站在旁边十分解气,“大有,别顾着哭啊,你这个嚎法,惊动了水沟里的蛇,当心蛇咬屁股啊!到时候,你青蛙没钓上一只,倒用屁股钓了一条蛇给你阿奶炖着吃,好像也不错啊,哈哈哈。”
吴大有一听有蛇,赶紧爬起来,钓竿和兜子也不要了,丢在一边,一溜烟地跑回家告状去了。
“这家伙,肯定又是找他奶告状去了。我告诉你,他就是告状精一个!到时候他奶又要堵上咱家找麻烦了,回去免不了挨阿娘的打了,唉!”
吴风转念一想,算了,自己挨一顿打换教训吴大有一次,也不冤。
“他告状也没用,咱们又没把他怎么样,他自己打人没打到,站不稳摔水沟里了,怪谁呢?”
吴雷蔫坏蔫坏的接了一句。
兄弟俩相视一笑,笑容里带着如出一辙的调皮。
日头越升越高,很快就到午时(十一点)了,吴风和吴雷一刻未停,打的猪草把背篓和竹篮装得满满当当,两人费劲地背着往家里走。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远远听见徐氏标志性的破嗓门,兄弟俩也不敢冒头,偷偷躲在院墙的拐角后头。
这会儿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大部分村里人都在田里,徐氏的大吵大嚷没了观众,也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李氏站在门口,有些无聊地听着那些听腻了的国骂,眼都不眨一下。只是偶尔躲开她不断喷溅的口水。
跟她吵什么呢?浪费口水也吵不出个是非对错。
跟懂理的人才能讲道理,不讲道理的人,她是不会听道理的。
李氏不想在浪费口舌,她早就拜托隔壁李大娘去请吴中兴了。
打蛇打七寸,挖树先挖根。
徐氏看起来剽悍无比,其实最怕的就是她家默不吭声的老头子了。
吴中兴是个瘸腿老汉,个头不高,力气却大。年轻时候,徐氏性格泼辣,总跟婆婆对着来,他从来不劝解什么婆媳矛盾,揪着徐氏头发就是一顿打。
他在村子里默默无闻的,也不怎么敢得罪别人,做事卖力,沉默寡言,其实口碑还不错。但他打老婆下得了狠手,在村子里也是出了名的。
以前村子里人看不过去,没少劝他,但是,不顶用。后来大家看徐氏跟他打打闹闹这么些年,早就掰扯不清,谁对谁错,也就不再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