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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睡觉,嚼什么舌根子”,王氏才终于住了嘴。
这几日正好姜喜和妹妹姜蓉不在家,回外家去了,姜芸也不用和她们两个挤着睡,能自己独占一张床。
等她们回来,就得勉强和她们挤在一张小破床上了。
一想到这儿,姜芸顿时心生怅惘。
先前姜芸问姜老太太什么时候去给姜冲请郎中,姜老太太说家里眼下没银子,不然也不能没钱给姜涛交束脩,只能等过几天把刚收下来的那些菜拿去卖些钱才行。
姜芸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属实,好在也就这几天的事儿,等等也没什么。
而且姜芸也确实想跟着他们去镇上看看,万一能瞧出什么,找着个赚钱的门路呢?
眼下她对钱的渴望已经达到了二十九年来的顶峰。
不是姜芸娇气,只是这里的条件确实是她从没体会过的艰苦,哪怕小时候在福利院都比在这里过得好,而也只有有了钱,才能过得稍微舒坦一点儿。
姜芸带着姜冲住回姜家的第十天,眼看着这个月就要到头,离姜老太太跟魏家人定下的日子越来越近。
而姜老太太也终于受不了家里养了两个什么也不干的闲人、还处处要受制于姜芸的日子了,终于咬咬牙下定决心,决定叫姜海去镇上卖了东西换钱,然后请个郎中来给姜冲治病。
寅时天不亮,姜海就起来收拾东西了,从村里步行去镇上,得走将近一个时辰,要是想占着个摊子把东西卖出去,自然得早起。
再者若是去得晚了,菜不新鲜了,要不上价不说买的人自然也少,挣不着钱。
姜芸在屋里听见动静就爬起来了,硬要跟着。
姜老太太以为这丫头是怕回头没给她请来郎中,就答应了让姜海把她带上。
姜海挑了根扁担,一边用绳吊着两个竹编的圆筐,每一边都装着不少的东西。
左筐里最上头那块包起来的布里还放着刘氏、王氏闲暇功夫绣的花样子。
这是准备拿去裁缝铺子换钱的。
这几日姜芸闲着没事儿也跟王氏学了些。
王氏一教之下才知道,姜芸原来在这上头竟如此有天赋。
跟自家二丫头姜喜不一样,姜芸是个能坐的住的。
她有耐心、走得针脚又密又好,绣的图案也往往别出心裁又好看,便已足足胜了旁人一筹。
如此,王氏倒是真地上了心教她。
纵然姜芸现在还略显生疏,但绣出来的东西已经不比王氏差了。
不过姜芸可没拿出来送给姜老太太、为姜家做贡献的意思,既然能卖钱,那她自己绣的东西就是她的财产,做什么要便宜别人?
姜芸摸了摸自己袖中藏着的几个比较满意的花样,眼中透着一丝狡黠。
走到半路,姜芸白净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圈晶莹的汗珠。
一路上都没说过一句话的姜海突然出声道:“停下歇歇再走吧。”
姜芸以为姜海挑着扁担走累了,就和姜海一起在路边坐下,还不忘道:“三叔,一会儿走的时候,你把筐里的东西拿出来些给我抱着吧,你好轻快些。”
姜海闷闷说了一声“不用”,就自行结束了和侄女的交流。
姜芸这才觉得奇怪,他们才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姜海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疲态,脸不红气不喘的,想来并不是累了。
既然如此……
姜芸忽然灵光一闪,难道他是看自己走得累了?
姜芸心头一热,巴掌大的小圆脸上露出笑意。
没想到三叔向来不怎么跟她说话,却能为她考虑到这个程度。
那个老虔婆,竟然还能生出三叔这样的儿子。
叔侄两个到镇上时,天已经褪了青色,显出光亮来了。
姜海找了个地方将扁担一放,把东西拿出来一一摆放好。
姜芸起初还想搭把手,但后来见姜海驾轻就熟,完全不需要帮忙,就去周围各个摊子上看。
这条街口有个大爷扛着根绑了稻草的葫芦棒子,上头扎着许多色泽诱人的糖葫芦。
不一会儿,就陆陆续续有人买走了好几串。
姜芸观察到,镇子上领着孩子出来买东西的妇女不在少数。
而小孩子看见这种零嘴就会缠着要。
算算周围这几个摊子,竟然是卖糖葫芦的大爷生意最好。
姜芸心下一动。
只是这卖糖葫芦的已经有了。
且做这玩意儿费功夫,得是祖传的手艺做得又快又好才能挣着钱,她又不会。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是卖糖葫芦了。
那还能卖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