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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玉米淀粉,但是玉米面应该也可以替代吧,希望能成功。”姜芸认真地盯着盆里的茄子看了几眼,而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之后她用油把锅烧热,将茄子倒进锅里炸到金黄,又接着放进番茄、辣椒和糖、醋、盐翻炒。
半刻钟后,锅里飘出阵阵诱人的饭香。
姜冲走到家门口时就闻见一阵饭菜香味,不由一怔。
丫头何时将饭做得这么好了?他不过短短三日不在家,她厨艺竟然还长进了?
篱笆门“吱呀”一声响,姜芸下意识地回头,就见一道清瘦的身影,身穿一身褐色布衣,瞧着约莫四十岁上下,与她记忆中的人重合。
姜芸立刻便意识到这人就是姜冲。
和姜芸讨喜的圆脸不同,姜冲脸型瘦长,下颌上留着几缕髯须,颧骨略高,更显得人瘦弱,眉间有一道隐约可见的“川”字纹,想来平日没少发愁。
许是因为常年生病的缘故,姜冲的脸色显得略微有些灰暗,肤色也不同于成日里在下地操持的乡下汉子,反而偏白。
“阿爹”,姜芸像记忆里的原主那样弯起眉眼笑着朝姜冲唤道。
看见姜芸,姜冲习惯性微皱着的眉头才舒展开:“哎,这几日阿爹不在,你自己一个人没出什么乱子吧?”
姜芸连忙摇头:“我这么乖,才不会出乱子。正好您还没吃饭呢吧?我刚做了菜,您尝尝。”
姜芸把饭菜盛好端进姜冲房中整个家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招呼姜冲来吃饭。
待父女二人坐在饭桌前,姜冲这才注意到姜芸头上包了块布,看上去虽然不丑,但因为包得随意,所以显得姜芸人有些滑稽。
“丫头,你脑袋上包个布条做什么?”姜冲皱眉问。
“啊”,姜芸一滞,继而故意一笔带过地将方才的事说了一些:“就是今儿我奶来过一趟,我跟她说话的时候没注意,搡到院儿里的架子上磕了一下,不碍事儿。”
姜芸知道这事儿必然瞒不过姜冲,于是干脆实话实说,只是为了避免姜冲担心,还是尽量往轻松了说。
姜冲自然知道自己继母的德性,闻言脸色就是一沉:“拿下来,让阿爹瞧瞧。”
“不、不用了吧?”姜芸一脸为难,讪讪一笑。
姜冲不说话,只是这么铁青着脸看向她。
不出片刻,姜芸就妥协了。
只是心里却默默吐槽。
她不是不想告状,只是因为包这个伤口老疼老疼了,这位姜老爹怎么就不太懂她的心呢?
姜冲看见姜芸脑后那道寸许长的伤口顿时恼了,狠狠咬着牙根,连眼眶都有些微红。
姜芸头上那道口子虽然划得不长,但却极深,当时就留了不少血,不然也不会要了原主的命,只不过是被头发遮住了,不甚明显。
可眼下姜冲扒开她脑后的头发仔细去看,自然能真切地感受到这道伤口有多吓人。
“还疼不?”姜冲艰涩地问。
“不疼了。阿爹,你快吃饭吧,已经没事儿了,都不流血了。我今儿多吃些饭,说不定明天都能结疤了呢!”姜芸兀自笑开,说些让姜冲宽心的话,却让姜冲心里更加难受。
“是阿爹不好,就不该出门。”
姜芸摇摇头:“不是的,就算阿爹你在家,我奶要是想找我麻烦你也拦不住,你又不能时时刻刻都盯着我。”
姜冲小心翼翼地替姜芸将那块布条再包上,没再作声。
这一顿饭姜冲都吃得沉默无言,只有姜芸时不时给姜冲夹上一筷子菜,还说了好些有趣的玩笑话逗他开怀。
来这里的第一晚,姜芸果然不出意料地失眠了。
躺在铺了一床薄薄的褥子的硬木板床上,姜芸头一次发现自己原来的那张床竟然有那么柔软。
这块床板硬得要命,硌的她浑身疼。
只要一想到自己得睡一辈子这样的床,姜芸心头就涌上一股绝望。
不行,不能这么得过且过下去。
今日在厨房里翻了一圈,她竟然连一丝肉都没找到,清一色绿油油的菜叶子。
她又不是羊,吃什么草啊?
姜芸深知不论在什么朝代、什么社会,都必然会出现贫富分化,既然如此,想要改善生活,那就只有挣钱一条路。
可是,怎么挣呢?
难道就凭那块小菜地或者原主父女两人几年没打理过的那四亩荒废的田地?
可是照姜老太太的说法,如果拿不出十两银子,那下个月自己就得嫁人了,这个时候再种地,恐怕连个种出个苗苗都赶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