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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冰面上。她叹了口气,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弥漫,迎生的暖意在心底发芽。
“娘亲,那个大姐姐好漂亮。”
“烁儿,快多谢姐姐,我们这几天终于有钱买吃的了。”
“娘亲快坐。”
“烁儿,虽然我们现在很苦,但娘亲绝对不会让你一辈子都受苦的,你要好好读书,有机会到大国都去,好吗?”
“烁儿一定会带娘亲一起去大国都的,娘亲你别哭了。”
“娘亲是高兴,我们家烁儿最棒了。”
说完妇人就继续缝手中的织物了。
天色已晚,天边只残留了一抹斜阳,周俗然掌灯朝山下走去。
“你们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好。”
“我们这样跟着她做什么,直接从后面把她给绑了不就好了。”
“你傻啊,没看见那玩意穿得比我都好,万一她有了靠山,在这里失踪了,我们逃得了吗?”
“对哦,这扫把星指不定在哪个巷子里招揽到了生意。”
“扫把星始终是扫把星,肮脏。”
周慈夏跟在她们后面,攥紧衣角,一言不发。
“她上山了,快跟上。”
“小破屋,她就住这?”
“门口那有个老头。”
“是欸,她不会和这老头好上了吧。”
“指不定就是。”
“躲好了,别被发现。”
“好啊,她倒是在这里逍遥快活。”
“阿洁,我们动手吗?”
“多放点,全放进去,让他们都死!”
“阿洁,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这样不好,为什么非要她死?”
“她不死就是我死,她不死就是你死,她不死就是我们死,你再唧唧歪歪,是想把你娘也都拉进来陪葬吗?”
周慈夏发颤,发慌摊坐在地,她的手还在紧紧攥着衣角。
“阿洁,大功告成。”
“走,回去睡觉,明天来帮他们收尸,走了,胆小鬼,别傻摊在这了。”
一大早,周俗然就闻到了茶叶蛋的香味,老陈正坐在木桌上等她,锅子里还有几个没盛完的茶叶蛋。
“老陈早。”
“俗然早。”
“快来吃早饭。”
“好嘞。”
“这次待了还走不?”
“还有点事,必须走。”周俗然已经好久没体会到这种分离的痛苦了,此时她却有了动容。
“那啥时候回来嘞?”
“等到石榴花开,我就回来。”周俗然朝着老陈笑了笑。
“得勒,可要说话算数,拉钩。”
“老陈你都多大岁数了,还玩这些小孩子把戏。”
周俗然第一次触碰到老陈满是茧皮皱纹的手,让她想起了祖父冬天经常长冻疮的皱巴巴的那双手。从前还不到七岁的时候,她就特别害怕身边的人死,那会儿她和祖母一起睡,她就经常悄悄地一个人抹眼泪。
老陈的笑容拉回她的思绪。
“来,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嘿嘿。”老陈笑得和三岁孩子似的,周俗然也就跟着他笑。
两人嘴里茶叶蛋的热气呼出,茶蛋味布满木屋,锅里的余汤在扑腾扑腾地冒着泡。
她以为自己再无留恋,现在她觉得人间竟还是这般风光无限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