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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啊,如果我听了秦老夫人的安排,就等于背叛了母亲。所以这件事,就请国公大人不要再提了。”
说罢,繁空伤感地微微低下了头。站在各自的立场上,没有谁对谁错。但这事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拔不掉。她不能和国公大人硬碰硬,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这种压力可能伴随一生,所以适当低头示弱是明智的,说不定人家还会觉得你真诚可靠,从而心生好感呢。
再加上殷霄和殷淮的确帮助了她,这一点,繁空心存感激,也铭记于心。
国公大人想了想,是啊,翠罗的母亲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这孩子真是孝顺啊。今晚能对我坦诚心声,可见她对国公府并没有隔阂:“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再提。翠罗,你放心。国公府以后定会是你和孩子们坚强的后盾,以前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多谢国公大人。”繁空心中三分激动,七分感动地说。
真是个好孩子啊,要是能早点相认就好了,国公大人心里满是遗憾。如此聪慧通透的孩子,若能早些相认并好好教导,可惜啊:“淮儿,陪陪你表姐聊聊天吧。”说着,他就离开了小偏厅。
小偏厅里,二人静静地对视着。
繁空轻轻咳嗽了几声,刚才她那样直接拒绝,没有顾及殷淮的面子,场面有些尴尬:“闲诺他们应该快到了,我也该走了。”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呢?”殷淮带着些许好奇望着繁空,烈城初见时那个平凡的妇人,在朝堂上舌战群臣的妇人,还有眼前这个心思细腻、略施小计的她。
繁空疑惑地望了他一眼:“我就是我。”独一无二的自我。
殷淮少有地露出了微笑:“我送你出去。”
今晚的月光明亮皎洁,国公府的园林每隔几步便有一盏灯笼,如果这景致能入画,定是极美的。
殷淮并不健谈,但繁空感到他十分贴心。他的步伐对她来说相当于两步,因此他特意放慢了脚步,好让她能够跟上。
望着他那张英俊的侧脸,繁空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那点小悸动,不由得有些心虚。帅气的男人嘛,总会让人想要有点交集,哪怕只是一点点小小的牵扯。但总有人告诉她,殷淮和大少爷毅松很像,这样一来,还能有什么然后呢?
殷淮习武之人,对旁人的注视尤为敏感,察觉到繁空的目光,他不禁微微低头,侧目看向她。
四目相对,繁空温柔一笑:“殷淮,我们活在这世上,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有相处的时间限制。”
“怎么突然这么说?”
“突然就想说了,你想不想听?”
“你说吧。”
“人平均寿命五十五年左右。”繁空想了想,记得这个时代的数据大概是这样,“大约是两万天左右,就算平均寿命到七十五年,也不到三万天,就算活到一百岁,也不过三万多天。”
殷淮想了想,点了点头。
“缘分浅的,时间到了自然就会离开。我们常常紧紧抓住那些与我们缘分浅薄的人,心里便没有空间去遇见与我们缘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