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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娘的声音都哽咽了，卫闲诺脸上的冷漠有所缓解，用手挡着扫帚：“娘今天的行为，即便是大哥和小弟在场，恐怕也会这么想。”
“你这不孝子。”繁空打了几下后稍微消了些气，又看到周围人的目光，毕竟还是在意面子的，便放下扫帚当拐杖，喘着气说：“你娘我都痛成这样了，也不知道过来搀一把？”
“娘居然还演上了。”卫闲诺想起娘刚才演技逼真，自己差点真以为娘被什么东西附了身。
繁空冷哼一声。
燕伯跑过来，担忧地看着他们：“你们母子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闲诺娘怎么会教训起儿子来？
母子俩都板着脸，一言不发。
“哎呀，你们这是拌嘴了？在庙里争吵可不好啊。”燕伯一看和尚跑过来了，连忙接过了闲诺娘手里的扫帚，递还给和尚，说：“小师父，真是对不住了。”
“阿弥陀佛。”和尚拿着扫帚离去了。
“我先去上柱香，你们母子有啥话好好说说。”燕伯瞧见两人都不言语，就先去完成了上香的事。
片刻之后。
卫闲诺挪到繁空身旁，有点尴尬地开口：“娘，我错了。”
“不孝子。”繁空冷哼一声。
“娘最近和以前不一样，今天朝堂上那些话，孩儿心里真是吃惊不小。”
“所以你认为你娘我是被妖怪附体了？”
卫闲诺也觉得自己这念头太荒诞了，身为书生，本就不信邪魔外道：“娘变化太大了。”
“你觉得哪个妖怪好端端的不做妖怪，非得来做三个孩子的娘，像亲生的一样照顾我们？”繁空讽刺道：“哪有这样的妖精想不开呢？”
就算她来自别的世界，也是一心一意帮着家里，从没想过害我们，哪怕最初被气得不轻，也只是嘴上说说，实际上却一直在保护我们。
既然是娘，就要有个娘的样子。
被娘这么一说，卫闲诺满脸的愧色：“娘，我错了。”
繁空可不是那么快就能消气的：“你以为妖怪会认字？会懂那么多道理？它们要是变得这么有学问，这世界还轮得到人做主不成？”
卫闲诺：“......”他可没想那么深远。
“娘哪里变了？你爹去世后，娘想念你爹，把他生前看的书都看了一遍，书里头的道理娘就照着说了。”繁空见老二脸色柔和了些，连忙搬出了老秀才的事。
卫闲诺一愣，随即醒悟。
“多少日子里，娘就守着那些书过活，家里全靠你大哥大嫂，你和天曦又在外念书，不常回家，这些书就成了娘的陪伴，读了书，自然懂得更多道理，娘想改正过去做得不对的地方。”繁空声音微颤地说：“没想到我最心疼的二儿子竟这样看待自己的娘。”
卫闲诺一听，连忙跪在娘面前，清冷的面容更添了几分歉疚：“娘，我错了，真的错了。我糊涂，太糊涂了。”
繁空侧过身，冷哼一声：“卫大人是朝廷的人，我打不得，也受不起这一跪。”
卫闲诺起身，又走到娘面前跪下，悔意满满：“娘，您惩罚我吧，我真的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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