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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虎瞄了眼卫毅松手里那把锄头,赶紧赔笑说:“丝柔奶奶,您这是干啥?咱俩家可是亲家,我就开个玩笑嘛。”
“对啊,亲家嘛,我也就开个玩笑。”繁空转向大儿子:“盯着他点。”说完进屋,出来时多了一张纸,扔到方虎跟前:“按个手印。”
“啥玩意儿?”方虎捡起纸,见上面有字,可他不识字。
“你欠我二十两银子的借据。”繁空冷笑一声。
“你又没给我银子,哪来的借据?”方虎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繁空指了指那几把坏了的凳子:“这是我们卫家祖传的,值二十两。”
方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放心,只要你以后别再惹事,这二十两就免了。我数到三,你不按手印,咱们就去找亭长评理。”
“去就去,最多挨几棍子,我皮糙肉厚。”方虎硬撑着。
“就挨几棍子就想了事?我送你去亭长那干啥?等我那秀才儿子一回来,他会让亭长直接把你送县衙,到时候我还得领着乡亲们到县衙讲讲你平时的恶行,不关你几年绝不罢休。”繁空哪能让他轻易脱身。
看卫家老太太来真的了,方虎没想到自己竟栽在这样一个老太太手上,又怒又无奈:“我按,我按。”咬破手指,直接按了个血手印。
繁空接过借据,示意儿子放下锄头。
卫毅松早先被娘踢坏凳子吓得不轻,现在娘居然还能掏出借据来让方虎画押,简直不可思议。
离开卫家时,方虎狠狠瞪了繁空一眼。
繁空却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借据,转身拍了拍大儿子的肩:“娘一直憋着气等你回来救急呢,还好你赶上了。”不然她也一时想不出别的招。
在娘眼里,他原来也不是那么没用?卫毅松心里头挺乐呵的,今天的他,应该没让娘失望吧。
“娘,我没脸见您。”方蔷低着头,为有这样的母亲和哥哥感到羞愧。
“这不怪你。”繁空看着儿媳那苦涩的笑容,心里也是一叹,其实方蔷心里是有分寸的,如果刚才会因为方虎那句‘我是你亲哥’而替他求情,繁空会特别失望。
活在这世上,能伤到自己的除了亲人就是朋友,受了重伤还不知反抗,谁也帮不了你。
因为方虎的事情,下午繁空就没让卫毅松下地干活,而是让他多陪陪方蔷。
很明显,卫毅松对方蔷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如果真喜欢,第一反应应该是去安慰她,而方蔷对这个丈夫也是心怀失望的。
在这个年代,婚姻大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家都是凑合着过日子。
其他事情,繁空或许还能想办法解决,但感情的事,她也束手无策。
经过几日照顾孩子的经历,卫毅松感觉比之前熟练多了。他见妻子在一旁默默流泪,心里挺不是滋味,也不知该怎么哄她好。这时候,他脑子里忽然闪过那天母亲跟他讲过的话,于是就结结巴巴地冒出一句:“丝柔她娘,我,咱们能不能,重新开始,做回夫妻呢?”
方蔷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反问:“这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