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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以后,这个杜乐乐总是莫名其妙的找茬。不知道哪惹她了。烦。本来以为高中能安稳过日子,结果还是一堆事儿。温暖收拾干净桌子,待情绪稳定后,开始做题。
这套练习册有点难度,温暖专门找来拔高的。她专心写着,正渐入佳境,忽有人揪她袖子。温暖不想理。她没抬头,下意识甩着胳膊。结果越甩越来劲,对方一直揪。
“别揪了。”温暖低吼,一抬头却对上了纪风无辜的眼。纪风正拿着杯果汁,一脸懵逼地看着她。
温暖见是纪风,随即敛了怒气。无端冲人家发火,她有些歉疚。温暖收回眼神,起身让开。纪风走了进去。
“下午好呀~”纪风坐好后,歪着身子,喝着果汁,笑着和温暖打招呼。
“下午好。”温暖简洁回应,说完继续埋头刷题。
温暖刷着题,感觉到左边的人,一直在看着自己。她很不自在。开学半个来月了,纪风时不时地盯着她看。她想提醒对方,这样不礼貌,被看的人不舒服。可每次,她还没来得及提醒,对方便收回了目光。有时候温暖会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对方并没有看她。
可是此刻一一
温暖微微侧头,斜眼瞄着纪风。他确实在看她。
温暖犹豫着,想开口说不要再看了,是没见过短发女生还是怎么地。
之前暑假,温暖出去打工,头发不小心被火燎了。后来为了方便干活,她就直接剪了个超短发。她自己本来不在意的。结果高二分班后,班里一些长舌妇,没完没了的叫她刺猬头、刺猬头。她都要烦死了。
纪风倒是从来没那么叫过她,他话少。这一点温暖很是欣慰。之前那个同桌是个话痨。高一期间,温暖每天都感觉自己的耳朵在被轰炸机轰炸。不影响她学习的同桌,太难得了。
可这动不动盯着人看的毛病,是不是也得改一改?
温暖决定和纪风说。
她转过头,正要开口。纪风却突然把他的校服褂,放在了温暖桌子上。
温暖奇怪,抬头问他,“干嘛?”
纪风指着校服上的一片脚印,对温暖说,“你踩的,你负责。”
“我什么时候踩的。”温暖一头问号。
纪风看着温暖,顿了两秒,开口道:“下午上课前,校门口,你硬挤我,把我校服撞掉了,跺了好几脚,还踩我鞋好几下。”说完他指着自己的白鞋,脸上写满了‘都是你的错,快给我道歉’。
温暖想了想,进校门时,自己确实踩到了什么。
踩了纪风的校服?
还踩得这么夸张?
不是吧。
“你不是刚来吗?”温暖问。
“谁说的,我早就来了,不想上数学课,又出去玩了会儿。”纪风漫不经心回答。
温暖不太信,但又没有不信的理由。片刻后,她说,“对不起,校服……我帮你拿回家洗?”
“好。”纪风光速答应。
“……”
温暖看着纪风。
她只是客气一下。她以为对方会同样客气。一般不熟的人都是这样客气的。
一件校服并不难洗。
可温暖不想帮纪风洗。
她记得之前有个女生,洒了纪风一身水,后来想帮纪风洗校服,被纪风拒绝了。这事儿当时好像被讨论了好几天。有说女生心机的,有说纪风难接近的,各种风言风语。
温暖看着纪风,问这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纪风寸步不让,似乎十分在意他的校服。
温暖纳闷,这人完全不学习,也不怎么来学校,干嘛这么在意这个破校服。争执了半天,温暖理亏没办法,只好拿起校服,飞速放进自己的桌斗里。同时心里默默为自己的虚伪客套懊悔。
虽是自习课,可班里并没有人在学习。大家或是三三两两的聊着天,或是玩着手机。只有温暖在疯狂刷题。
“干嘛每天上学都那么急,迟到一会儿又没事儿。”纪风看着温暖随意说着。
温暖笔没停,“我不想迟到。”
纪风对温暖飞速写题的样子,已经习惯。他转着笔,状似不经心的继续问,“那个黄毛是谁,干嘛天天来找你?”
温暖笔尖一顿,反应过来纪风说的是刘勇。她没抬头,小声开口道,“与你无关。”
过了一会儿,纪风伸手递给温暖一根棒棒糖。
“买多了,你吃吧。”纪风说。
温暖看了纪风一眼,迟疑了一下,然后接过棒棒糖,道了谢。
纪风咬着棒棒糖,余光撇见温暖的腮帮,因为吃棒棒糖而鼓的圆圆的。他嘴角不自觉上扬。
夕阳的光,照在温暖的脸上,衬得她皮肤细腻润泽。
纪风偏头看着温暖。
睫毛好长啊。纪风想起她的眼,像深蓝色的海面上起了雾。小时候,他第一次见温暖时,印象最深的便是她的眼。后来每当他看到海雾升起时,就会想起她的眼。
时隔多年,变化真大。
小时候,她扎两个小辫子,发际线毛茸茸的,超可爱。再看现在,一头炸毛,跟过了电似的。性格也大不相同。这是受了什么刺激?纪风特别想知道。
棒棒糖在纪风嘴里逐渐化开,甜味渗入心口,转瞬又有些酸涩。
半个来月了。对方好像完全没认出自己。
什么眼神啊!
我可是一眼就认出你了。
纪风敛了笑意,失望之色爬上眼角。他幽怨地看着温暖。
本来纪风觉得没认出就没认出吧,不过是小时候的点水之缘。长大了人就会变,说不定她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可爱了。可是自开学到现在,纪风慢慢发现,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傻呆呆,依然挺可爱的……
这头温暖写着练习册,感觉到左边的目光越来越炽热。她这才想起刚才就想说的话。她转头看向纪风,纪风也正看着她。两人目光接触的一瞬间,几乎同时开口——
“你能不能别看了?”
“你是不是踩电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