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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真的拿到了圣君之血！”石头不可置信。
云九戈叹道：“再怎么说，我也是圣君的爱妃，一杯血还不简单？”
她的语气轻松，又无半点炫耀之味，倒是像在开玩笑一般。
可惜，即便这杯血就在石头身边，他也没办法拿到。
“你要什么？”
石头在人间呆了那么久，这点事情还是很清楚的。
云九戈捡起他，放置掌心：“我是来与你和好的，顺便问你一些事。”
言讫，她把石头放进茶杯。
不过眨眼的功夫，巨大的力量不断涌入石头，那半盏妖血，只一刻，便他吸食干净。
石头饮下妖血，看着身边的女子。她美丽、冰冷又脆弱，仿佛一朵冰花落在这里。但她又是那么淡然清傲，和那脆弱的身子完全不搭。
明明她就在自己眼前，石头却觉得自己看不清楚。
“你居然能得到这么多圣君妖血！”他原本以为只有一滴，却没想到是半盏。
云九戈又把他放到自己掌心，欣然道：“都告诉你了，我可是圣君的爱妃！愿意与我和解了吗？”
石头对她前半句存疑，但很赞同她后半句：“当然，你有什么想问的？”
“人间的事！”云九戈脱口而出，“特别是人间的女子，我想知道她们会什么、说什么、做什么？又是怎么做的。”
石头更觉眼前女子神秘，把自己知道的事都告诉了她，末了多问一句：“你为什么想知道？”
云九戈眺望远处青山，叹道：“我做了一锅饭，他很开心地吃了。等外人来了，我才知道那不是什么饭。据那外人说，那东西更接近毒药。”
说到这里，她轻笑一声：“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吃下去的！”
石头倒是觉得平常：“正常！他在乎你的感受，自然什么都会顺着你！”
云九戈听到这句话，忽然想起那幅妆台前的白虎图来：“那我的画呢？他也夸了我的画。”
石头道：“怎么夸的？”
“很有心意，打破常规。”
“是骗你的！”
这个答案，云九戈已经不惊讶了。
石头难得从她脸上看到一丝落寞，想起她的恩情，好心建议：“什么手艺，都得找个人教，才能掌握。你要真想学个技能，何不找个人教你呢？”
云九戈垂下眼眸，这话是不错，可谁能教呢？若是去求人，只会暴露吧。
等下！她突然抬起头来，眼中闪起亮光。石头说人间女子会织布补贴家用，而天上不就有许多织女吗？等妖皇离开妖界，自己就可以上天去。
想到这里，云九戈重获喜悦，立即起身。正准备走，又看向石头：“你为何饮下妖血后，还是这个样子？”
石头偏过身子，“你以为喝下去就是我的了？还要炼化呢！这么多妖血没个百年修炼，怎么能为己所有！”
“那我助你一把！”云九戈捡起石头，带着他回去了。
石头自己也没想到，几千年的向往，居然如此轻易成真。
“你不怕我说出去？”石头不明白她此番举动。
云九戈淡然道：“你不会说出去，因为我们在一条船上。我损，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石头了然，云九戈把妖血给了自己，那自己就和她脱不了关系。即便他说出实情，圣君就算不怪罪，也会忌惮他，说不定还会收回妖血。如此一来，自己确实该闭嘴。
高耸接云的城门下，钦奎独然伫立。天色晦暗，他仍不愿离开，孤独而执着地守望着，心上人的归来。
等到山路转过，一抹倩影悄然出现。他立刻欣喜无比，刚要踏出城门，又收了回来。
云九戈走上来感叹一句：“你居然没下去！”
钦奎愀然不乐：“你又不准我下去！”
云九戈没想到他真在这儿等着，更没想到他会为这种事生闷气。心中骤然涌出一股甜意，走进城门。钦奎看她走了，急忙跟上来，想要说什么，又闭了嘴。
过会儿，他手上突然感受到冰冷的柔软，转头望去。云九戈神色如常，袖下几根玉指自然而然地搭在钦奎手上。
钦奎心喜，将手往上挪了一点，悄然握住那只玉手。而云九戈也没有把手抽回去，而是轻轻叩住。
就这样，两人走在高高长长的宫墙下，四周灯火通明，却又寂静无声。只听得云靴叩地，清清亮亮的响。在那罗袖遮掩下，是两只交握的双手。
两人虽不发一言，心意却在彼此心际传换。本该是寒凉的夜色，此刻也变得温暖明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