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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九戈没注意英儿说了些什么,反而在意起那块绊倒自己的石头。
那块石头只有半边巴掌大,浑身长满青苔,好像和别的石头没什么不同。但云九戈记得,这块石头是凭空出现的。
她蹲下身子,仔细盯着那石头。身后絮絮叨叨的英儿三人,也注意到她的动作,跟着俯身看去。
“娘娘,你在看什么?”
云九戈从旁边草丛里捡出一截枯枝,对着那石头小心戳了戳,并没有什么动静。
英儿道“娘娘,这石头有问题?”
“嗯!”云九戈十分认真,继续戳那块石头。
另外一个小宫女说“这样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用妖力打去,那石头若有问题,定然相抗。若是没问题,就当给娘娘出口气,谁让它绊倒了娘娘!”
其人人纷纷赞同,云九戈也避开一条路,让她们去试探。
然而未等几人下手,那石头先嚷起来“等等!等等!各位女侠饶命!”
英儿等人被这么突然一吓,妖力失控,直接打了下去。幸亏云九戈眼疾手快,从旁边薅过石头,放在掌心。
“你是谁?”云九戈第一次见到不会化形的妖怪,很是新奇。
石头压下声调,学着那些高深莫测的老道人“我是一块修行上万年的得道仙石,姑娘救了我,来日必有福报!”
英儿三人一听这话,立刻嬉笑起来“上万年?都没化形?石头也会说笑话!哈哈!哈哈……”
那石头看她们笑得那么厉害,登时恼羞成怒“我真修炼了几万年!”
云九戈戳戳它,悠然道“你这样子,可真没说服力!”
石头恼她无礼之举,又半分动不得,气焰燎起天高,又陡然跌落深谷。一副悻然之色,语气也低了几分“我又没说在哪儿修炼的!人间修炼多少万年,还不是老样子!”
英儿三人听此,又开始笑了起来,“原来是人间的一块顽石呀!”
石头同她们争辩起来“什么人间的顽石!我现在是在妖界!”
云九戈则听到了另一个信息,问道:“你在人间呆过?”
“呆了几万年呢!”石头又以生在人间为荣了。
英儿伸手过来点点他,笑问“那么仙石长者,你是怎么落到妖界的?”
石头回忆起过往,叹道“我原来是山里的磐石,后被人凿出山,做了石磨。没过多久,又被人劈成两半拿去垫柱子了。再来又劈又砍,成桥成路,渐渐就剩这点大小了。”
“我偶然遇到两个成形的妖,听他们说妖界修炼速度快。便一点点挪动步子,不知过了多少年,才到了逢戎山,进了妖界。”
英儿没了调笑的意思,叹道“你也挺不容易的!”
石头继续说下去“是呀!我来妖界后,才能开口说话,走路都快了些。听说上面凌云处有座宫殿,里面修炼更快,我就一步步爬上来了。”
云九戈还惦记着他在人间呆过的事,谨慎相问“你见过人族?”
“当然见过!”
“你能和我说说吗?我好久没见了!”
云九戈可没说谎,她本来就没见过人,可不是好久没见?
石头瞥了她一眼,随意道“你又不是凡间的女子,怎么想听那些?”
云九戈心中一紧,连忙追问“我怎么就不是了?”
石头道:“脾气就不像!凡间女子没你这般凌厉,她们温柔娴雅。对人,特别是自己的丈夫,那叫一个言听计从。”
英儿看向云九戈。一个把君上赶出房间的妃子,可和“言听计从”沾不上边。
云九戈也注意到身边灼热的视线,心虚道“我就不信凡间没我这样的人!”
“当然有!”石头看着云九戈,“不过人间的女子还会烧菜做饭,烹制佳肴。织布纺纱,补贴家用。这些你会哪样?”
云九戈愣住了,这些当然不会,她听都没听说过。人间的女子要会这么多才能吗?
石头见她说不出话了,甚是得意“怎样!你不会吧!”
云九戈平下心中讶异,面无表情问道“你花了多久从山底爬到这里?”
“三百年!”石头还没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
云九戈轻轻团好石头,趁人不备,直接用劲儿甩了下去。花容淡漠,语气冰冷“那就再花三百年,爬上来吧!”
英儿等人很是惊讶,“娘娘,你把他扔下去了?”
“嗯!”云九戈很平静,仿佛扔下去的不过是普通石头,“我们回去吧!”
英儿怕她再出意外,连忙跟了上去,小声嘀咕“我还以为娘娘会舍不得呢!”
云九戈一边走,一边道:“我又不是什么好人,干嘛要做那些好事!”
“可娘娘不是救过他吗?”
“觉得新奇而已!”
另一个宫女追了上来,小心翼翼问“娘娘,刚才那石头说……”
“他说的我都会!”云九戈立定身子,回首看着那宫女,“只是不想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