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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一处茂林中,一位女子挎着个小竹篮,蹲在地上采蘑菇。突然周围灌木丛中传来窸窸窣窣声。女子回头一看,那动静立马又消了下去。见周围没什么动静,女子缓缓转过身去,继续对付地上的蘑菇。
须臾,一道影子疾如闪电劈向女子,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圆滚滚毛茸茸的雪球儿从半道蹿出,撞开那影子。
女子对着情况并不害怕,反而站起来兴奋道:“今儿可算逮到你了!原来食人的凶兽是一只蛊雕呀!”
那团雪球抖抖簌簌,展开变成一个五岁的孩童。整个身子包裹在银质玄纹的锦袍里,只露出一个雪发的脑袋来。再看那张脸,殷红的小嘴,白皙红润的脸蛋儿,圆圆的眼眶里装着两颗水溜溜的黑玉珠子。若不是雪发下面那对毛茸茸的虎耳,谁都只当他是哪家走失的小侯爷。
虎儿抖抖耳朵,颇为无奈地看着云九戈,“娘!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惹麻烦了!”
云九戈过来抱起他,一边蹭一边道:“娘这不是知道虎儿厉害吗!真不愧是我云九戈的儿子!有你娘我当年的风范!想当年”
虎儿轻轻叹一口气,“又开始了!”
那边的蛊雕见没人来收拾自己,开始偷偷舒展羽翼,准备展翅。虎儿把它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提醒云九戈道:“娘,那只蛊雕要飞走了诶!”
云九戈这才抬起头看向那边,蛊雕也意识到他们发现了自己,连忙扑翅高飞。云九戈见状,直接把手边的孩子扔过去阻挡。
虎儿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到半空了。他先是一脚踢断蛊雕翅膀,等到蛊雕失衡坠地,又一脚踩断脖子,送这只蛊雕去往西天极乐世界了。
“娘!我可是你亲儿子!”云九戈招呼也不打,就抛他出去,虎儿对此颇有怨念。
云九戈惊呼一声,赶紧跑过来拍拍虎儿,担忧道:“我儿,你没事吧!”仿佛刚才抛他出去的不是她一样。
虎儿甚是无语,决定儿子不计老娘过,不与她计较了。云九戈确定那只蛊雕真的死了后,回来继续抱起虎儿蹭。
“我的虎儿可真厉害!”
虎儿道:“娘啊!你能别蹭我头发了吗?都蹭乱了!”
云九戈:“那不成!手感这么好,这么柔,这么顺。不像你爹,摸一下都能扎得满手血!”
虎儿很少听到云九戈说起过他那个神隐的爹,即便是虎儿主动去问,云九戈也只是打哈哈混过去。现在听她主动说起,虎儿顺口问一句:“娘!我爹也是白虎吗?”
“不然呢!”云九戈道,“你娘可是天上的武神!你这只小老虎不随你爹,还能随谁!”
虎儿对她说自己是天上武神一事,持保留意见。不是他不信自己的娘,而是现实就摆在眼前。云九戈连个普通的野兽都打不过,曾经还被一头野猪追得漫山遍野地跑。若不是她那一直不老的容颜,虎儿真怀疑她就是一个普通人类女子。这样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是天上的武神。
但虎儿还是爱自己娘的,即便心里不信,还是会安静地听云九戈讲完那些武神的事儿。最后再来一句:“哇!娘!你好厉害!”
既然自己的娘这么弱,为何自己又这么厉害呢?虎儿把原因算在了从未蒙面的爹身上。想来自己的爹应该很厉害,所以自己才会这么厉害。
“对了!虎儿!你有没有使用另一种力量?”云九戈突然发问,打断了虎儿的沉思。
虎儿怏怏不乐道:“没有!”
云九戈察觉到他的不悦,问道:“虎儿怎么了?”
虎儿:“娘啊!为什么不能用呢?要是能变成老虎,我早解决那只蛊雕了!”
云九戈面色一沉:“虎儿下去!”
虎儿惊道:“娘,你不会因为这个就生气了吧!”
“不是!娘手酸,抱不动你了!”
虎儿
等到虎儿骨碌跳下去,云九戈牵起他的手,继续朝林子外面走去,悠然道:“等下回村领了赏钱换点什么好呢?啊,不如买件衣服吧!”
虎儿道:“娘,你那些衣服我就没见你穿过!”
云九戈撇嘴:“这不是没买到合适的嘛!”
回到村里,云九戈从竹篮中拿出一把蛊雕的毛,对村长道:“那吃人的怪物就是一只蛊雕,已经死了!”
村长有些怀疑,为了验证云九戈没说谎,叫了几个庄稼汉去林子里把蛊雕的尸首抬回来。这领路的人自然是云九戈了。
她小声抱怨道:“又得爬一遍山!”
旁边虎儿继续建议:“娘,都说了,要是我能变成一只老虎,早把那只蛊雕拖回来了,你也用不着跑来跑去。”
云九戈揉揉他的脑袋,笑道:“虎儿这是心疼娘吗?娘真开心!”
那些庄稼汉饶是见过许多次了,还是有点发怵。云九戈黑发黑瞳,看上去就是个貌美的年轻女子。而她身边这位孩童,实在和人类联系不上。两人除了那对眼珠子外,没有半点相像之处,却以母子相称。
他们刚来时,村里人还以为又多了一只妖怪。得亏云九戈解释及时,要不然那碗黑狗血就泼到了虎儿身上。如此相处几天后,众人才相信他们是来捉妖的。但对于云九戈身边的虎儿,众人还是不敢太靠近。
云九戈也注意到那些庄稼汉离自己有点远,好心和他们解释:“你们放心!这里没有妖怪的!作乱的是从元界溜出来的异兽。”
庄稼汉们不信,其中一个道:“云姑娘,你怎么就能确定没有做恶的妖怪呢?”
云九戈朝天上指指,“有他们呀!他们盯得老紧了!哪个妖精想不开了,才会吃人。”
庄稼汉们听不懂她的意思,又不愿承认,只好装作若有所悟的样子,离她进了一步,表示自己放心了。
云九戈心里清楚得很,他们要装,自己也不会去点破,这样对大家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许久,庄稼汉们终于见到那只蛊雕了。看着那副渗人的模样,几人打了好几个寒颤,壮着胆子走过去踢了几脚,确定它死了后,才拿出绳索扁担,将蛊雕绑好,抬着回去了。
对云九戈而言,最开心的时刻,就是领赏钱的时刻。村长拿出个打补丁的钱袋,看到云九戈期待的眼神,愧疚更甚,“抱歉啊!我们这荒野乡村,凑不出几个钱来!”
那钱袋瘪瘪的,一看就没到之前定好的数额。可云九戈丝毫不在意,从村长手上接过钱袋,笑道:“交易完成!”
村长还以为是她没注意到钱不够,暗示道:“姑娘不数数吗?”
云九戈道:“不数!就是这只蛊雕的价儿!倒是天色已晚,还要再麻烦村长收留一夜了!”
见她不在意钱少的问题,村长喜不自胜,哪儿还会推脱,连忙邀请他们再住一晚了。
村长家中还有个小孙儿,与虎儿一般大小。大抵懵懂稚童还未曾学得生活中那些经验,对于虎儿没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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