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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是宫里安排每天过来送饭的下人。
等沈聿安提着食盒回到房间打开时,她好奇地走过去,想看看系统给她的游戏主角安排的吃食是什么样的。
入眼却是一碗清可见人的菜汤,看着正在汤中转啊转的小菜叶,无语凝噎。
就这?这是系统看她这位金主爸爸来了,特意安排好让她充值吗?
她同情地看了眼身旁的“主角”,却见他一脸平静地将食盒重新盖上,转身走入书房。
这时太阳已完全隐于西方,余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梨乔看着那萧瑟的身影逆着光走进了黑暗中……
“磁~”一团烛光亮起,少年点燃了书桌上的油灯,周身的黑暗被驱逐开。
浅黄色的灯火下,他的侧颜显得俊美异常,一双眼眸犹如清冷的夜空。
如果不是那还在降低的营养值,梨乔只怕真当眼前的少年是那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沈聿安伴着烛光看着书,9天前他在祀喜宫醒来后得知了林生以及前来的众仆都死在了山匪手下的事。
如今他需要独自一人在敌国生活五年,别人都道五年后他就可以重回西陵,可他却清楚根本就不会人来接他。
他也不会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一辈子的时间……
夜阑人静,沈聿安放下书眨了眨发涩的眼睛,走进隔壁耳房洗漱。
再次进屋他披着一件中衣,赫然看见桌上有一颗果梨。他停下脚步,眼皮一跳。
且不说是谁溜进了他的屋子,眼下正值阳春三月连梨花都没开,哪来的果梨?
他上前拿起桌上的果梨,仔细端详,确认是一颗果梨没有错。
眉头紧皱思量一番后,他想起五岳南方有个南湾国,紧邻西绪西陵,听闻那里四季高温无寒冬盛产水果。
如今五岳各国彼此之间从明面上看一片祥和,各国之间互有贸易往来。
在这个连梨花都未开的时节里南湾国的一颗果梨在西绪价值黄金,不是一般富裕的家庭能吃得起,但在西绪皇宫中见到果梨倒不算什么稀奇事。
究竟是谁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他的屋内,又为何放一颗果梨?
如果是好心送来的吃食,一个包子便可,送一颗价比黄金的果梨未免暴殄天物。
还是对方借这颗果梨在提示自己的身份,毕竟能随便拿出一颗果梨的人宫里也没几个,他只需打听一番应该就可以找出这个人。
倏忽他想起了自己受伤昏迷的那晚,那渡入他口中甜腻腻的“水”似乎就是果梨味。
后来他打听得知那晚并没有人在他身旁伺候的时候,便将那晚当成了一个梦。
此时此刻见到这颗果梨他才意识到那晚并不是一场自我救赎的梦,而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这样的“贵”人会无缘无故好心肠来帮助他这个无权无势寄人篱下的质子?
真是好笑得狠!
他端睨着手中的果梨,冷笑一声,将其扔出窗外。
他看着窗外静默不语,一双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晦暗不明的情绪。
如果对方只是有所企图,沈聿安不仅理解甚至想与对方见上一面谈谈条件。但如今他连让自己三餐温饱都做不到,能有什么值得对方图谋的?
不是另有所图,那就只剩下所谓的善意了。且不说后者的概率在这个充满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宫中有多低,就算有人心也总是会变得。
以前在西陵他也曾锦衣玉食,亲母亲是太后,亲哥哥是皇帝,皇宫上下数不尽是巴结讨好他的人。
但自从那个男人死后……他的生活突然一下子从天上跌入低谷,之前那些阿谀奉承全变成了鄙夷和不屑。
他的身边唯有林生一人待他不曾变过。
所以不管是可怜他也好,还是同情也罢,这种产生于一时的善意,对于他这个身处黑暗中的人来说就像是有瘾的毒药,最是不能沾染。
他并非习惯了寒冬,而是他怕一但感受到了春日的温暖,就再也无法承受凛冬的风雪了。
所以不管是谁,不管有什么企图,总之别来招惹他。
思至于此,他敛去情绪不再多想,撩开青纱走进内室,吹灭烛火闭眼入睡。
梨乔怔怔地站着,久久没有反应过来。是,是她给的梨不香?还是给东西的她不配?
这个游戏角色好大的权利啊!拥有独立行动权、决定权也就算了,怎么还有拒绝金主爸爸馈赠的权利?
她可是金主爸爸啊!是高能玩家啊!不应该是个上帝一般的存在吗?为什么现在像是个被男神拒绝的卑微舔狗!
梨乔回坐在桌边支着下巴看着界面上只剩百分之三十六的营养值,自言自语道:“要不双手一摊放任不管?饿死后重启游戏,说不定下一个更乖。”
很快她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就这样放弃不符合我的做事风格,说不定这是游戏的考验呢,还是想想该怎么给沈聿安补营养值吧。”
思索片刻后,她眼前一亮,激动地双手一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