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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睡起来了?”李凝眼神木木地,似乎正在想什么,看到妹妹来了,只是扯了扯嘴角,又陷入沉思。
黍翎点点头,歪了歪脑袋,把自己的头发给李凝看,“我的辫子乱了。”
“哥哥帮你扎好。”李凝回过神,笑了笑,抬手慢慢将黍翎的发绳解开。
“谢谢哥哥,”黍翎背对着李凝,故作天真道:“我要麻花辫,妈妈常给我扎的那种。”
“妈妈……”李凝动作一顿,声音迟疑。
“对呀,”黍翎一脸天真地转头道:“就是妈妈给我扎过的那种麻花辫,一边一个,哥见过吧。”
在黍翎的注视下,李凝勉强笑了笑,“哥哥……不太会呀。”
黍翎哼了声,晃晃头回身不情愿道:“那还是马尾吧,不过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哥哥?”
“我也不知道。”李凝梳理着黍翎的头发,声音低落。
“我想妈妈了,哥哥你想他吗?”黍翎再次转头,一双眼睛直直地看向李凝。
“我……”
李凝面部肌肉抽搐了下,眼睛睁大,似乎想说什么,但本在厨房的李大程突然冲了过来。
“这么闲?给我洗碗去!”
李大程站在李凝面前,咬牙切齿,透着狠厉,语气不像是对着自己儿子,更像是对那些仇深似海的仇人,况且发出这声音的,还是向来懦弱,不善言辞的李大程。
一旁吃面的小情侣本在一起说说笑笑,被李大程吓得直接僵住,而李凝的身体也猛地抖了下,一脸畏惧地点了下头,匆匆去厨房。
黍翎坐在原地,看了眼李凝畏缩的背影,又转头看性格“懦弱”的李大程,她的目光直白纯粹,透着好奇和探知,李大程与她对视后瞳孔瞬间缩紧,他退了一步,指着黍翎的鼻子就训了起来:“你,也给我上去,别添乱。”
这话依旧尖锐,但透着些心虚,尾音还飘了起来,黍翎对此很不以为然,但依旧假装被吓到,点点头就快速跑上楼去。
身后听到这话回过神来的小情侣开始了骂骂咧咧,抱怨起李大程打扰他们吃饭,影响他们的心情,而这时的李大程又恢复了过往懦弱的形象,低头垂眉,一个劲的道歉。
楼下一趟,收获不错。
黍翎停在二楼,回望着楼梯间,李大程失态是她意料之中,毕竟做了亏心事,一点点小的苗头都能将他点燃,只是刚才李凝的状态很古怪,说起妈妈,眼神中不止有怀念,还有痛苦和恐惧,十分复杂,他似乎对母亲的失踪知道些什么。
黍翎摩挲了下手指,虽然有疑点,但这些都不重要,对于要吞噬李大程的黍翎来说,她只要知道李凝和李大程父子之间有隔阂就好,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激化矛盾。
黍翎垫脚打开贴着破旧‘福’字的李凝房门,内里摆设很简单,一桌一椅一床,窗明几净,还算整洁,书桌那面墙贴着一个身穿黑色柳丁皮夹克,画着夸张暗黑妆容的摇滚明星海报,桌上摆着几个小陶瓷摆件,都是些动物形状,还有个面朝下的相框。
黍翎拿起来看了眼,是李凝幼时和李大程还有母亲的合照。
照片中的李大程被一张黑纸死死贴住,一旁的母亲微微笑着,抱着不谙世事的李凝,她的面容愁苦,有些老态,但眼神很慈爱。
黍翎在房间里转了转,看了桌椅板凳,都没问题,又掀开李凝的枕头,发现了一把匕首,这把匕首寒光凛凛,显然已经开了刃,在其把手处被人用黑色绝缘胶缠了好几圈。
整个匕首看起来很新,像是刚买来或者刚整修过,只是刀格夹缝里,黍翎发现了零星几点褐色痕迹,她凑近闻了闻,类似于铁锈的腥气。
是血。
差不多了。
黍翎将李凝房间复原,本想直接上楼,正好经过了李大程房间,黍翎握下把手试着推了推,锁了。
“你会开吗?”
黍翎看向玄猫,玄猫蹲坐在她身边,碧绿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光芒。
“谢谢。”
黍翎看了眼玄猫,拧开了门把手。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汗液和烟味的浓烈酸臭味,黍翎皱起了眉,李大程的房间没开窗,内里杂乱无章,红色的窗帘只拉开一半,屋内光线昏沉,地上、桌上、床上都是李大程穿过未洗的衣物。
墙上有几处泛白的痕迹,似乎挂过一个“囍”字的剪纸以及几张照片,床边的小柜子上面放着个烟灰缸,内里满是烟蒂,一旁还散落了许多烟灰,黍翎打开柜子,里面有一瓶安眠药,扔在角落里,已经落了灰,还有几本书,翻了翻,比较暴力血腥,都是些称霸复仇的内容。
黍翎站起身,注意到床脚肮脏的角落里有个靠在墙上的褐色木椅。
它断了一条腿,破旧不堪,沾染了杂七杂八的颜色,有淡淡地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