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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你再找别人抬嘛。”
我说:“谁挖土,谁抬筐,谁和谁抬,都是分好工的。你让我跟谁抬?”
他说:“你找人抬呀,谁闲着你跟谁抬呀。”
我说:“都在干活,没人闲着。现在就我俩闲着,我俩抬。”
只把他气得嘴唇直哆嗦,他说:“你找我抬?”
我说:“你不抬,我一人能抬筐吗?”
他火了,说:“抬就抬,抬!”
我说:“刘队长,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你抬土行吗?”
他拿住端在我手中抬杠的另一头,说:“行,我又不是看的和尚,怎不行了?”
他的粗话引得上土的同伴们一起大笑,都明白刘队长是真生气了。
我说:“刘队长,你别发火。我是怕你年纪大了,抬不动,闪了腰,是好意。”
刘队长不领我的情,他弯下腰将抬杠放在肩上,面对着我说:“你上肩,抬!”
他要抬,我也没办法。我只好好意说:“刘队长,你抬后面上不去坡,你转过去,抬前面吧。”
他想了想,没再坚持在后面,转身脸朝前,抬了前面。
我们走后,大嘴回来了,他远远看见我和刘队长在抬筐,怕挨训,忙不迭找把铁锹,去挖土上筐。
两趟下来,刘队长就已经有些吃不消。他不知道大嘴是和我抬筐的搭档,以为和我抬筐的人还没来,他也不好意思走,强撑着继续抬。
我对上土的孟先生孟庆玉撅撅嘴,孟先生会意,特地给土筐填实。这一筐就重多了,至少有一百七十斤。
我在后面,也不再说话,加快速度,还让肩多负重,一连和刘队长又抬了两个来回。
抬一趟来回有二百多米,还要上坡,只把刘队长累的几乎要散架。
班长张广隆看不下去,走过来换下刘队长。
班长说:“刘队长,你歇着吧,这不是你干的活。我来和小甄抬。”
刘队长摸着压疼的肩膀问我:“哦,你就是那个‘年纪小,干不动农活’,没给你加工资的甄远东吧?”
本来我将抬杠都放上肩了,他这一说,引发我一肚子不快。
我将抬杠一放,说:“是。不给加工资的人,就我一个。因为我‘年纪小,干不动农活’。可我干的并不少,谁敢说他比我干的多了?嘿嘿,我钱拿的少,就应该干的少,对不对?刘队长,按劳分配不是社主义的分配原则吗?我今天干的活,和大伙干的平均比较一下,已经超过我今天的工资五毛三分钱了。对不起,诸位,你们继续干活,我先下班啦。”
我拍拍屁走了。
这一幕,都是在众目睽睽下发生的,自然都被人看在眼里。
下班后,班长张广隆找到我,对我说,你把刘队长气坏了,也累坏了。不过,看样子他很喜欢你呢。
后来,我和刘队长成为棋友。